客厅里，路西法像回到自己在TPC综合本部的房间一样，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布置——木质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电视柜上放着几张照片，有丽娜穿着宇航服站在火星地表上的，有大古抱着刚出生的小光傻笑的，还有一张胜利队全体成员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大古、丽娜，看样子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两人笑了笑，大古从厨房门口走回来，手里还拿着没摘完的菜，语气随意而自然：“还行吧。副局长吃饭没？”

路西法摆了摆手，眼睛已经闭上了：“吃了。”

小光站在茶几旁边，歪着脑袋看着路西法那副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总结：“你果然和爸爸说的一样，能躺着就不会坐着。”

路西法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大古。

大古的心虚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根，手里的菜叶子被他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目光开始往天花板上飘。

丽娜站在厨房门口，锅铲还拿在手里，看着大古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几分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我那是享受生活，你爸爸不懂。”

小光“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路西法身上，像是在研究这个躺在沙发上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路西法直起身，右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开来，在茶几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光芒散去后，茶几上堆满了东西——公主裙、洛丽塔小童装、发光发箍、蝴蝶结发夹、首饰套装、芭比娃娃、玲娜贝儿、星黛露等毛绒玩偶、换装洋娃娃、魔法棒、皇冠、公主彩妆玩具、注音童话书、小公主故事、简单拼图……花花绿绿，琳琅满目，堆得像一座小山。

路西法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光，这是你爸爸妈妈以前的朋友让我给你带的。”

小光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她看看那些礼物，又看看路西法的手，再看看那些礼物，再看看路西法的手——这么多东西，这个人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大古和丽娜倒是见怪不怪了。

副局长从黑暗空间里掏东西的本事，他们当年就领教过无数次。

大古看着那堆快要把茶几压塌的礼物，嘴角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好意思：“副局长，这也太多了吧！”

路西法靠回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这还算多”的不以为然：

“这还是少的呢。队长、指挥、新城、崛井、野瑞、卡莲、真由美、吉冈老头和泽井老头他们这群人，可是发信息给我让我准备呢。”

大古和丽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那是被一群“叔叔阿姨”惦记着的幸福。

小光蹲在茶几旁边，小手在礼物堆里翻来翻去，一会儿摸摸公主裙的蕾丝花边，一会儿抱抱星黛露的长耳朵，一会儿翻翻注音童话书的彩页。

她翻了一会儿，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路西法，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那你送的礼物是哪个啊？”

路西法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让大古和丽娜后背发凉的笑容。

那笑容他们太熟悉了——每次副局长露出这个笑容，准没什么好事。

路西法的右手在空气中一抓，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递到小光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当然是这个了！”

大古和丽娜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那个东西他们太熟悉了——白色的外壳，金色的纹路，顶部的水晶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火花棱镜！！！”

大古的声音都变了调，紧张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副局长，你哪来的这东西啊！”

丽娜的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大古还大。

路西法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这东西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大古盯着那个火花棱镜，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发抖：“这东西……不会是真的吧？”

路西法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玄机：“你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大古和丽娜一头黑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把核弹发射按钮当玩具送给小孩的疯子。

小光伸出小手，从路西法手中接过火花棱镜。

那个白色的物体在她小小的掌心里显得有点大，但她的手指握得很稳。

她低头看着它，翻过来，又翻过去，金色的纹路在她指尖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