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飞鸟，嘴巴微微嘟起，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能这么说”。

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而客观，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觉得他似乎说得太多了。”

麻衣的眼睛瞪大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难道说，连良你都怀疑它吗？”

良的目光落在麻衣脸上，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除非找到它值得信赖的证据。”

麻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急切：“为什么呢？”

飞鸟笑着看向良，语气里满是调侃和幸灾乐祸，嘴角咧得老高：“这个我知道，因为良不招人喜欢。”

“飞鸟！！”

良的眼睛瞪了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把出鞘的刀。

其他人赶紧转身或者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幸田突然对天花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狩矢低头认真地研究着自己指甲的形状，中岛转过身去假装在看已经关掉的屏幕。

只有路西法低着头，手指在游戏按键上按得噼里啪啦响，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飞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目光躲闪着，声音低了下来，像蚊子叫：“不说了，老是这么凶……”

麻衣看着良，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倔强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和认真：

“因为它是个我们不认识的外星人，所以你就不相信它，是不是？我一直都很仰慕能够做出冷静判断的良前辈，但这次不是了。我绝对相信西奥，绝对相信它。”

良看着麻衣，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幸田和中岛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狩矢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西法按下了游戏暂停键。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麻衣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之下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麻衣，我们是什么？”

麻衣愣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小声说道：“是队友。”

路西法点了点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没错，我们是队友关系，是能够将后背托付给他们的关系。”

他的目光直视着麻衣的眼睛，一字一顿。

“难道，在你看来，大家的重要性还比不上你刚刚见过一面的外星人吗？”

麻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的目光在喜比队长、良、幸田、狩矢、中岛、飞鸟的脸上依次扫过，然后又低下了头。

路西法低下头，继续按着游戏按键，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麻衣，你和中岛以及飞鸟都是后面加入超级胜利队的。喜比、狩矢、幸田和良他们以前在警务局的时候就跟着我了，他们见过很多奇形怪状、满怀恶意的外星人，也遇见过真正因为意外降落地球的外星人。”

他顿了一下。

“所以，西奥的表现才会让大家不敢相信它。”

麻衣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发涩：“为什么？”

路西法的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按了下去，语气依旧平淡：“它太淡定了，完全没有一副初到地球的紧张感。而且，我们问它问题，它居然一句话都不说，非要你去。它认识你吗？你认识它吗？”

他的手指猛地按了一下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这种人，不是坏就是蠢。”

路西法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麻衣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和笃定。

“而且，从我第一眼看到它时，它就浑身散发着满满的恶意。”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要不是我想要看看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早就让警务局把它拖进小黑屋里，拿电鞭招呼它了。”

路西法说完，又低下了头，手指在游戏按键上按得噼里啪啦响，仿佛刚才那段话不过是游戏间隙随口聊的几句闲天。

麻衣站在计算机旁，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的水光在灯光下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