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作战司令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主屏幕和几台计算机的显示屏还亮着,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幽幽的蓝光。
麻衣坐在计算机前,本该是她一个人值班的夜晚,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她偷偷转头看了一眼——飞鸟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和路西法联机对战,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局长你开挂了吧”“这怎么可能”之类的哀嚎。
幸田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军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狩矢靠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漫画书,嘴角时不时翘一下。
中岛坐在角落的计算机前,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音乐,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麻衣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队友。
明明不是他们的班,却全都留下来陪着她。
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颗冰凉的小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掏了出来。
绿色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麻衣低下头,凑近了那颗石头,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东西真的是控制器吗?”
话音未落,石头突然亮了。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麻衣的脸。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迅速涣散开来,双眼变得空洞而无神,像两潭死水,没有了任何焦距。
石头里传出了西奥的声音,平静、低沉,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了,把TPC主要设备的秘密数据传送给我。”
麻衣的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手指搭上键盘,开始机械地敲击起来。
动作流畅而精确,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一旁的众人早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飞鸟关掉了游戏机,和路西法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着“来了”。
幸田合上杂志,身体微微前倾。
狩矢放下漫画书,目光锁定在麻衣身上。
中岛摘下耳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飞鸟正要起身动手时。
路西法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沉稳:“捉贼要拿赃。”
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射出去的箭。
随着麻衣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数据一行一行地被传送出去。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代码和文件路径,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石头里再次传出西奥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仿佛一个谋划已久的计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
“做得很好,麻衣。幸亏有你,我才能完成使命。”
飞鸟歪着头,盯着计算机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数据传送日志,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和似曾相识:“这数据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啊……好熟悉。”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转头看了飞鸟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种“你迟早会知道的”的微妙。
“当然熟悉了。”路西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因为那是游戏账号的数据。”
飞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大叫:“原来是这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看向飞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真的听懂了吗”。
飞鸟继续盯着屏幕,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担忧和心疼:“那如果游戏数据被传送走了怎么办?”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这个游戏账号就废了呗。”
飞鸟的表情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样啊……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游戏账号数据。”
他笑了笑,还摇了摇头,一副“还好不是我”的表情。
路西法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良和飞鸟,语气平静而果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良,飞鸟,去抓人。”
良和飞鸟同时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叠在一起:“明白!”
两人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司令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路西法的目光转向狩矢,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静而沉稳,像在布置一道再简单不过的作战指令:“好了,你们去飞船那边候着。万一飞鸟和良拦不住那家伙,它一定会去飞船那里的。”
狩矢站起身来,中岛和幸田也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朝自动门跑去。
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作战司令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计算机散热风扇的低鸣声和麻衣机械式敲击键盘的声音。
喜比队长走到路西法身边,目光落在双眼无神、完全被操控的麻衣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忍:“局长,麻衣没事吧?”
路西法看了一眼麻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事。”
医疗室里,灯光柔和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西奥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颗和送给麻衣一模一样的绿色石头。
石头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着光,正在接收从麻衣那边传送过来的数据。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和满足。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自动门打开了,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西奥转过头,看向门口。
良站在那里,双手举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西奥的胸口。
她的表情冷峻而坚定,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声音沉稳而犀利,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