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总部的作战司令室内，路西法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游戏机，按键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的话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什么家伙，也敢质疑我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我都没质疑过麻衣，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去套他麻袋。”

他偏头看了喜比队长一眼：“喜比，你负责准备棍子。”

喜比队长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

路西法的目光从喜比身上移开，落在朝宫身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里好像多了一个会泄密的人。干脆调去看大门吧。”

朝宫连忙举起双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求生欲：“局长，套麻袋的时候请带上我。”

路西法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了起来：“不错，很有眼力劲。活该你升职。”

朝宫坐直身体，声音洪亮：“忠诚！”

另一边，胜利潜艇在南极海面下潜行。

蓝白色的艇身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滑过，鱼群从舷窗外掠过，海底的岩石和珊瑚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良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仪表盘上，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调整。

“第十七环的数据正常。”她偏头看了麻衣一眼。“麻衣，水中导弹的诱导程序怎么样？”

麻衣的手指在副驾驶的键盘上飞速敲击，声音有些紧张：“是，是……”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继续敲击：“程序……一切正常。”

良看着麻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柔和了几分：“麻衣，先放松下来。如果在海底这么紧张，很容易喘不过气的。”

麻衣双手握拳在胸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拳头，手指重新搭上键盘，肩膀比刚才低了一些。

胜利潜艇继续前进，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

舷窗外的光越来越暗，仪表盘上的灯光在驾驶舱内映出柔和的光晕。

麻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唇抿了抿，还是开了口：“良前辈，为什么江知博士那么害怕局长啊？”

良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不是江知博士害怕局长，而是整个TPC的研究人员都害怕局长。”

麻衣转过头，满脸困惑：“为什么？”

“在警务局里，大家都说局长是TPC研究人员的慈父。”

麻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慈父？”

良微微侧了侧头，语气平静：“研究人员是最容易犯错的队伍，无论是宇宙开发局还是海洋开发局。

曾经有些研究人员做过禁忌的实验，而这些人都是由局长负责抓捕并关押的。

久而久之，局长就有了一个‘研究人员慈父’的称呼。”

麻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声音在驾驶舱里轻轻回荡：“局长好威风啊。”

良偏头看了麻衣一眼，嘴角翘了一下：“麻衣，大家都是相信你的。所以不要有压力。”

麻衣点了点头，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腰背挺直，眼睛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眼睛里有了光。

作战司令室里，主屏幕亮了一下，江知博士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上。

他站在移动要塞的指挥室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喜比队长身边扫了一圈——没看到路西法。

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你究竟是怎么教导他们的？”

喜比队长站在屏幕前，表情平静：“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的那群部下完全不听从我的指挥，总是自作主张。”

喜比队长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那还真是难办呢。”

江知博士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当然了，这是严重的问题。我要在上级那里......”

“错了。”喜比队长打断了他。

江知博士的嘴巴顿住了。

“我说的是......发出错误命令的人正好是你，你让他们非常难办。”

江知博士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

“我的意思和局长的意思是一样的，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自己的部下。”

江知博士哼了一声，嘴角抽了一下：“越说越奇怪了。部下是这样，上司也是......”

话没说完，主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灰白色的噪点在屏幕上跳动，沙沙的电流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喜比队长转头看向朝宫：“怎么了？”

朝宫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库拉克呼号的通讯线路好像发生了异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