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明远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昨晚院里那场从砸门开始,到全武行收尾,最后以贾张氏的“招魂术”作为压轴大戏的精彩表演,他是一点都没听见。
照常开门,从那个红色的塑料桶里舀了点水,就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洗漱。
他这边正刷着牙呢,前院的大门也开了。
闫富贵手里提着个小马扎,胳膊上挎着个鱼篓,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副绑好了线的钓竿,看样子是要去什刹海那边赶个早口。
他这一出门,正好撞见在门口刷牙的林明远。
闫富贵那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明远,眼神里那叫一个复杂。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点想不通。
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心态这么稳的吗?
昨儿晚上那么大的阵仗,刘海中那嗓门喊得半条胡同都听见了,又是砸门又是叫嚣要开全院大会的,最后还被外院的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这动静,就算后院的聋老太太估计都听见了,他这倒座房里住着的,能不知道?
可看林明远这气定神闲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也没有半点得意,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闫富贵心里那个痒啊,他特别想上去问问:“哎,昨晚你听见没?你就不怕?刘海中那架势,一般人早吓得开门求饶了,你怎么就敢不开门呢?”
但这还是在嘴边打了个转,又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不行,不能问。
前脚刚在这小子手里吃了瘪,被他几句话噎得差点心梗,今天要是再上赶着去搭话,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没记性,太掉价了吗?
他可是三大爷,是长辈!
再说了,这小子嘴皮子太利索,万一他又说出什么“您是不是专门打听人家隐私”之类的话,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这比钓不到鱼还亏?
于是,闫富贵酝酿了半天,最后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挺着胸脯,从林明远身边走了过去,头都没回。
林明远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用清水漱了漱口,看着闫富贵那故作深沉的背影,一脸的狐疑。
这老算盘精又抽什么风?
一大早给我演哪出呢?
莫名其妙。
他摇摇头,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洗漱完毕,林明远转身回屋,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就着温开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饭。
等他收拾利索准备去上班的时候,院里出来的人就多了。
上班的工人,买菜的大妈挎着菜篮子,三三两两地从垂花门里出来。
这些人经过倒座房门口时,无一例外,都会往林明远这边瞟上几眼,然后凑在一块儿咬耳朵。
“诶,你看,就这小伙子。”
“嚯,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儿啊,跟没事人一样。”
“可不是嘛,昨儿晚上刘海中都快把他家门给拆了,他愣是连个屁都没放。这心理素质,一般人真比不了。”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这叫什么来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再看刘海中那德行,被人揍得在地上打滚,丢人现眼。”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了,这小伙子深不可测啊。”
人群中,秦淮茹也挎着个篮子,正准备去早市捡点便宜菜叶子。
她那双桃花眼在林明远身上转了一圈,因为是她也是第一次见林明远,打量的格外仔细!
只见这小伙子站在那儿,身材高大挺拔,那精气神,跟院里这些佝偻着背的老少爷们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阳光洒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精神,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看着就让人心里亮堂,跟喝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