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这话一落,刚才还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街坊,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不是他们忽然有觉悟了,是这话太扎耳朵了。
易中海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心里很清楚,再说下去,今晚这场全院大会就彻底变味了。
更要命的是,他这个一大爷的公道招牌也得跟着晃。
他当一大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公道”两个字。
哪怕心里偏得没边,嘴上也必须站在全院大义上。
要是让人看明白他只管傻柱、不管贾家,那以后再想拿“院里规矩”压人,就没那么顺手了。
易中海避无可避,只能强行找补。
“老嫂子这话是糙了点。”
“但说到底,她也是心疼自己的大孙子,一时情急,情有可原嘛。”
这话一出,傻柱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嘿!”
“合着骂我妹子赔钱货,就一句话糙了点?”
“我刚才要是真骂回去,您是不是就得让我当场检讨?”
易中海脸一板:
“柱子,你少插嘴!”
“我这是在跟小林同志解释。”
傻柱还想怼,林明远抬手拦了一下。
他不仅没反驳易中海,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行,懂了。”
“心疼孙子,就能名正言顺地辱骂别人的妹妹。”
“那照这么说,傻柱心疼自己的妹妹,拒绝把东西喂给外人,自然更是合情合理了。”
这话绕了一圈,把易中海刚才那套说辞全堵回去了。
你说贾张氏是心疼棒梗,那傻柱就不能心疼何雨水?
棒梗是孙子,何雨水就不是亲妹妹了?
贾家的孩子长身体要吃肉,何家的姑娘就不用吃饭?
傻柱听得那是眼前一亮,他以前吵架全靠嗓门大,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话还能这么说,不骂人也能堵得人说不出话。
人群里的秦淮茹,此刻脸色已经僵得不能看了。
以前院里人提贾家困难,大家都会下意识觉得贾家是弱势群体,该被特殊照顾。
可现在,林明远把何雨水这面挡箭牌立了出来,这账就不能这么算了。
何雨水也是没爹没妈陪在身边。
何雨柱也是一个人起早贪黑撑着一个家。
这要真比惨,贾家拿什么比?
毕竟贾家还有贾东旭,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四肢健全、能领工资的大老爷们!
傻柱这边他也就一个人挣钱养家,供妹妹上学,外头还得被院里人惦记。
这种账真摊开了,不好看。
秦淮茹心里发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这时候不能冒头,谁冒头,谁挨打。
可贾张氏这种极品哪懂什么叫战略性撤退。眼看要吃大亏,她立马拿出了看家本事。
“林明远!”
“你个下放来的闲汉,少在这儿管我们贾家的事!”
“我们贾家怎么过日子,轮得到你来放屁?”
“你算哪根葱啊?刚来院里几天,就敢教训我们这些老街坊?”
这话一出,院里人又精神了。
贾张氏撒泼,大家都见惯了。但敢这么指着林明远骂,还是头一回。
刘海中那是听得心里一阵狂喜。
骂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