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半点喘气的功夫都没给贾张氏留,张口就把话硬生生顶了回去:
“新社会讲究劳动最光荣,街道办王主任上次开会还特意交代过,不劳动者不得食!”
“咱们这四合院里,哪个长辈在家里不是里里外外忙活?凭什么就你金贵?难不成你还拿自己当旧社会的地主老太太,非得让儿媳妇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伺候到炕头上才算完?”
“你要是实在不乐意干也行!明儿一早咱们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评评这个理,正好让街道的干部们查查,您的成分到底是贫农,还是没改造好的地主老财!”
“地主老财”这四个字刚从秦淮茹嘴里蹦出来,屋里的一群人全都变了脸色。易中海和刘海中更是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浑身一哆嗦。
在这个动辄上纲上线的年头,成分问题那就是天大的事。这顶帽子要是真被街道办给扣下来,别贾家要吃不了兜着走,整个四合院的“先进集体”都得跟着黄,弄不好那是得进去蹲班房的!
刘海中赶紧把背在身后的手抽了出来,连连摆手,大声呵斥到:
“胡什么呢!”
“什么地主老财,咱们院里住着的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和军属,这话可不能乱讲!”
“翠花啊,不就是让你在屋里扫个地、顺手带带孩子吗?我看你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成天在炕上坐着也不活动,动弹动弹筋骨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你就别在这儿拧着了,赶紧答应了吧!”
刘海中这话虽然是对着贾张氏的,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一个门缝里看人、一心想当官的官迷,最怕院里出这种政治觉悟上的大岔子。要是被贾张氏连累得他在轧钢厂抬不起头,他第一个饶不了贾家。
贾张氏平时再怎么胡搅蛮缠,也被秦淮茹扣过来的这顶大帽子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她脑子里闪过前几年街上那些被拉出去批斗的黑五类,颈脖子直冒白毛汗。
这时候她哪里还敢再端婆婆的架子,只能把满肚子恶毒的脏话,连同打碎了的牙齿一块儿往肚子里咽:
“洗就洗!我自个儿的衣裳我自个儿洗,屋里的地我扫!这总行了吧!”
秦淮茹看这老虔婆终于低了头,点了下头,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她转过身,把目光在了贾东旭身上,紧接着起第三条:
“第三条,咱们丑话在前头。”
“从今往后,在这个家里,不管是贾东旭你,还是妈,谁要是再敢对我动一根手指头,或者再逼着我出去干那些丢人现眼、四处讨饭借粮的事儿,咱们连废话都不用!我就直接带着孩子去轧钢厂找厂长、找工会领导,再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和妇联!”
“只要你们娘俩敢再动手,我秦淮茹活不成,你们贾家也休想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今天一大爷、二大爷,还有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在这儿站着,正好给我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