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金链子男人径直走到客厅最里面一扇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狭小的卧室,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
床上躺着一个肤色有些发白的男人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见金链子男人后,肤色有些发白的男人问道:“咋了,哥?”
金链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舔了舔舌头,对肤色发白的男人说道:“老二,你出去打会儿牌,让我玩一会儿。”
“好嘞!”肤色发白的男人听后立即开始穿衣服。
床上的女人急了,撅着嘴,用手指卷着自己头发,娇滴滴地说道:“大哥,换人的话算第二笔生意了啊,得加钱!”
金链子男人瞥了女人一眼,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将剩下的几百块钱全部掏了出来,一把丢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眉开眼笑地捡起钱数了数,把钱塞进包里,拍了拍身边位置:“大哥来嘛,人家等你很久了。”
金链子男人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地朝床上爬去。
村子深处,众多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摸到了这座院子附近,分散在院墙四周阴影里,每个人都紧贴着墙壁或树木,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黑色的雕塑。夜风吹过,带来了客厅里隐约的喧闹声和烟酒味,可黑衣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领头一名黑衣人突然举起右手,用手语比划了几个指令,队员们立刻分工散开。有人摸向院门,有人绕到后院,有人爬上了院墙外的老槐树,有人架好狙击枪瞄准了客厅窗户……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客厅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叼着烟走了出来,衬衫敞开着,露出了干瘦的胸膛。
男人显然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踉跄,一边走一边解开裤腰带,停到院子一棵树前,对着树根开始撒尿。
男人打了个酒嗝,嘟囔着今晚手气太差,害自己输了好几百块。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墙脚下有一团黑影,于是尿完后抖了抖,提起裤子往墙脚走去。
男人没走几步,忽然看见黑影动了一下。他好奇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一张陌生的脸立即映入了他眼帘。
“你……你你……”男人酒醒了大半,叼在嘴里的烟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红光。
他指着墙脚下那人正准备大喊,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接着一道冰冷的锋刃贴上他的喉咙,干净利落地划了过去。
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脚下地面上和男人身上。
男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软了下去,一头栽倒在地。
一名黑衣人无声地将尸体拖到墙脚阴影里,一脚踩灭了男人掉在地上的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院子里的黑衣人如潮水一样涌到门窗前,领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朝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那两个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其中一人猛地拉开客厅门,另一人闪电般将两颗拔掉保险销的手雷朝客厅里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