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她坐下后,始终一言不发,楼悦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楼悦停了笔,“是书屋那边还有别的要求吗?”
谭疏影摇摇头:“书屋那边商谈得很顺利,是丁柳,这几天我联系她,感觉她心情不太好,问她是不是和张维吵架了,她说没有吵架,我本来不信,昨天电话里面听到张维的确在旁边说话,周围怪吵的。”
楼悦合上画本:“你是不是担心她有事瞒着我们,怕我们担心?”
“嗯。”谭疏影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和楼悦说清楚,“张维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又是单亲家庭,他父亲走得早,全靠母亲拉扯长大,丁柳父母不同意他们交往,要想他们答应,必须得在重江市市区买房,你我都知道,市区的房价对张维来说就是天价,他还是应了,投资了生意,现在应该是生意出了事,电话里能听到张维在和别人提钱的事。”
楼悦缓了缓:“那他现在需要多少钱?”
“不止是钱的事,可能还涉及官司,张维的生意是集资,由他和另外两人领头,其他人给资参与,定期拿分红,现在生意黄了,其中一人携款跑了,那些人吵着要钱,不给钱势必是要闹到法院起诉张维的。”谭疏影一想到丁柳最近在为这件事奔波忙碌,找了自己所能找到的全部人脉,能帮上忙的人可以说是没有。
谭疏影也尝试找了身边的人,倒是有一位法律朋友愿意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其他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也没有。涉及生意投资纠纷的事,轻则赔钱了事,重则判刑吃牢饭,谁都不愿意走到最后一步。
“另一人携款潜逃,张维他们完全可以起诉对方不是吗?”
“事情坏就坏在张维对那个人过于信任,他支取钱的时候是张维亲自签的字,法律讲究事实和真相,不是我们口头上说相信张维人品,他一定没参与法官就信了,凡事讲究证据。”谭疏影烦躁地开了瓶碳水饮料喝,“吃官司,催债,我估计张维快撑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谭疏影的手机又响了,楼悦清楚地看见来电人是丁柳。
电话刚接通,丁柳的哭声便随着手机听筒传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谭疏影不停地安抚她,总算听到了有用信息。张维的母亲知道儿子的事,急病了,紧急送往医院,目前暂时留在急诊室,病房满员,根本无法安排住院,就算办理住院也得挤在拥挤喧嚣的走廊住下。
楼悦从来没见过丁柳哭得如此伤心,即便到了紧要关头,她还在说事情她和张维自己解决不麻烦她们,只是现在她很慌,家里人知道这事了,一直不停地打电话逼她和张维分手。
丁柳重义气,就算今天她和张维只是朋友关系,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尽己所能帮助张维,何况两人对彼此都有情意,丁柳做不到不闻不问。
安抚间,楼悦脑海中蓦地闪过周劲枭的话,一个月前他曾在民宿对她说的话。如今细细想来,这句话并不是一句废言,而是他知晓一切的证据。
-你会谢谢我今晚说清所有的事,让你开口求我帮忙的时候没那么难堪。-
楼悦合上笔记本,把桌上的东西全部交给谭疏影,“我去找个人。”
谭疏影看出异样,拦住她:“你是不是去找周劲枭?”
“眼下只有他能解决这件事。”楼悦不得不承认权力和金钱真的是好东西,此刻她们这些人只能着急上火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除了安抚丁柳的情绪,她还能做什么?
“小悦,你去开口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谭疏影知道楼悦想帮丁柳和张维,但她也清楚周劲枭那样的男人太有城府,一旦楼悦开口,他会将她咬得骨头渣都不剩。
“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和丁柳又或是张维,这段时间一定把所有能找的人都找遍了,事情解决了吗?”楼悦垂下眼眸,一股无力感紧紧抓住她的心,去逼她看清无能为力下的痛苦,“况且丁柳虽不是股东,但她肯定也给张维提供了经济帮助,这笔钱要不回来,丁柳的父母就会成为要债的起诉人之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