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抬眸望着他。漆黑的瞳眸里能看见她的存在,他眉梢轻挑,对她的回答格外在意的样子。
“是。”她尝试推开他,“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让那些女人当面质问我的身份,这就是你的喜欢吗?成年人的喜欢一定要躲躲藏藏吗?说真的,我觉得你口中所说的喜欢是当下随口一说的话,只是我傻,居然当真了。”
楼悦晃了晃手臂,提醒他松开手。
她会来这儿,周劲枭挺意外,以楼悦的性子不可能来现场查岗,她这人太静,不会做争风吃醋的事,但她眼下这副样子,好像也没有印象中那么静。
“周劲枭,你再不松手,后面那位朋友就快把人家店里的花瓶撞碎了。”楼悦瞥了眼周劲枭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骆文不可能在包厢坐得住,他太八卦,尤其事关周劲枭,他更会迫不及待弄清楚事情原委。
周劲枭知道她话中所说的人是谁,牵着她的手没松开,哑声追问:“你来这儿除了想看男人怎么应酬,还有呢?”
楼悦撇过头不看他,他的问题无非是想让她说出那句在意,他太喜欢占据优势和主导地位,这份喜欢的心意他隐藏得很好,好到楼悦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好到她现在需要利用这份或许存在的喜欢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场爱情的博弈,她的喜欢和耐心在一次次冲突中逐渐变了味,或许那点喜欢尚存,只是她不想再迈出去真心那只脚了。
“周劲枭,明知故问有意思吗?”她蓦地抬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你,也知道我来了就说明在意你,更清楚五年前和现在我一直都喜欢你,你若即若离模糊的态度一度让我犹豫,可最近因为丁柳和张维,我开始重新审视我们这段关系,他们在彼此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对方,还在为对方着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周劲枭平静注视着她,听她话里话外表达的意思,喉结微动,连自己都没发现说话时的声音有多温柔:“重修旧好?”
楼悦轻轻嗯了一声,拂开他牵着自己的手,低着头不看他。
他的唇不易察觉地扬起,稍纵即逝,由着她低头嘴上却又问她:“低头做什么?”
楼悦咬了咬唇,不自然地来回走动,走到他身后,又因他转身,不得不往回走。
周劲枭看她随处走动躲自己,忍着笑意:“干什么?”
她终于抬头,只是不曾和他对视,羞涩的笑意让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我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