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头发里,更不会想到突击式的抓捕我会有时间做准备,他这个人有时候过于自信,自以为和你合作能安然退场,可惜他不知道和你合作是要扒层皮的。”
楼悦进前一步,纵然身高不够,气场却不输,死死盯着他:“警方赶来的地点和时间刚刚好,他们甚至知道贺凛呈带我从后门离开,没有人说,我不信他们会这么快找到,可谁会那么清楚呢?贺凛呈会自己找死吗?周叔,要不你来说说,走漏消息的人是谁?”
楼悦遭绑架这件事,周劲枭后来虽知道了,但内里的情况并不清楚,起初以为只是贺凛呈报复楼悦,或是为爱发疯,后来得知他企图伤人后被警方一击毙命。他有过怀疑,却没想到这件事和周弘毅也有关联。
对于楼悦的控诉周弘毅不以为意,朗声笑:“凭你三言两语就想给我定罪?”
“我当然知道周叔最喜欢讲究证据,就像你对我父亲那样,他做的所有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做的这些事也该付出法律的代价了。”楼悦不想和他继续缠斗,转过身来看着周劲枭,“我等了你很久,显然你没法搞定他,我也确实不该为难你,就算你再狠也不能做亲手把父亲送监的事,你做不了,所以我来做。”
周弘毅看着面前突然硬气的女人,五年前面对他时的怯懦和逃避通通不见了,像是换了个人。可她能有什么背景?仅凭周劲枭给她的底气?未免太可笑。
“你与其担心我会不会被扳倒,不如替你自己想想,周劲枭尚且留一命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着周家的血,上一次他可以为了救你以命相搏,这一次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周弘毅粗粝的手指蓦地掐住楼悦脖子,“楼钰林都没能扳倒我,就凭你?”
呼吸被人掐断,楼悦只觉胸腔快要爆炸,她没有求助周劲枭,颤抖着手臂指向外面晃动的人影,一张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嗓音嘶哑,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你…死定了。”
凌乱的脚步声踏破了周家老宅维持的宁静,一拨人冲进来和周弘毅的保镖们分庭抗礼。
“把枪放下。”
粗沉的男声在这拨人后方出现,阔步走到队伍最前方,抬手示意身边人放下枪。
周弘毅看着闯进来的这批人,再看看为首的这位,一切疑问都有了答案。
李晋峰,此次负责重江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他的出现意味着事态走向了严重阶段。
周弘毅见过大风大浪,即便是李晋峰本人亲自到场,他心知肚明却不怯场:“李组长深夜来此是几个意思?”
李晋峰早年和周弘毅有过几次接触,面前这位是逢场做戏的个中好手,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也不会贸然行动。周家不是普通的小鱼小虾,政商界盘根错节,周弘毅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更是不容小觑,这也是他亲自过来的原因,饶是如此,这位重江市地头蛇对他的态度也谈不上有多尊重。
周劲枭摁住楼悦肩膀,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人就是她叫来的,楼悦看着他慢慢启唇:“该做个了断了。”
她拂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人群中间,从衣兜掏初硬盘,脖子上的红痕尤为明显,一开口嗓音嘶哑难听,却不亢不卑说出隐忍许久的话:“李组长,我要举报,这里是周弘毅所有的违法犯罪证据。”
李晋峰身后的人走过来拿走楼悦手里的硬盘。
楼悦不停地吞咽,生屯刀片的刺痛让她的肩忍不住颤抖,她没有去看周劲枭如何,从她设下这个局,交出收集的证据,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许当年他的以死相逼不仅仅因为她说的那句话,还有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痛苦和挣扎吧。
她报仇了,大仇得报的快敢却掺杂着另一种关系的放弃。
硬盘里的证据除了周弘毅指使贺凛呈绑架杀人,还有当年楼钰林被设计,以及刘桁交给她的有关刘琮曾帮周弘毅非法谈成生意,背后操作的种种行为,太多太多,多到汇总这些证据的时候,楼悦头皮发麻,操控鼠标的手忍不住颤动,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