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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起,等候的人.流开始涌动,楼悦把手机揣回兜里,跟上前方的人群走向马路对面。比起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她独身一人走在热闹的街头,行色匆匆,像是经历了一场重大变故,无法停下脚步。
楼悦厌倦了喧嚣,脚下走的路越来越安静,小腿肚正在叫嚣着酸,后脚跟和鞋面摩擦,它们试图阻止她,最终都败给她,而她败给了没留意的小石子,鞋底碾压其上,不规则的石子戳向鞋底,脚底受力不均匀,踩空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单膝跪地的那一刻,楼悦挪开脚,低头看绊倒自己的石子,乱哄哄的大脑得到了片刻休息,她干脆席地而坐,靠着街道的休闲椅微微喘气。
天光渐亮,一夜未眠,环卫车从巷道里小心驶出,轮胎发出沉重的喘夕。楼悦抬眸望去,高大的车子离开的刹那间,一间二十小时便利店映入眼帘,店面的不远处还有一家刚开门的快递驿站。
熟悉的画面直冲楼悦的双眼,那家店她曾和周劲枭去过,就连快递驿站也曾为他们照明过,当真是物是人非。
楼悦扶着身后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径直往便利店走。这个点是交班点,新员工正在忙着今日供应的早餐,楼悦买了瓶水和饭团,站在落地窗前看天色渐明,等李晋峰的电话。
这些证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交给任何人楼悦都不放心,李晋峰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再过会儿,有些事就瞒不住了,周劲枭此刻应该已经到了拓界,着手处理接下来的负面新闻和舆论压力。
楼悦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进入她的身体,浑身的不清醒经由冷水的浇灌,慢慢活了过来。
手机放在桌子上,等了许久的电话没有来,倒是刘桁第一个联系了她。
“你在哪儿?”
“寻仇?”
刘桁忍着怒气,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过河拆桥是吗?你知不知道周劲枭今早颁布的人事任命?把我们姓刘的全部踢出局,你不是说只要我没影响到拓界,他不会赶尽杀绝?”
楼悦放在瓶子上的手慢慢收紧,语速不变:“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一定会给你刘琮的位置?他这人最厌恶背后小动作,你出卖刘琮以为可以上位,周劲枭不让你找他去,难不成我在拓界任职高位可以左右周劲枭的决定?”
“你——”刘桁坐在车里,经过一晚上的调查和问话,他暂时排除了嫌疑,但不代表他就安全了,督导组突然到访,打得他措手不及,有些事还没来得及收尾,怕就怕引火烧身。
楼悦反复地拨弄着还未拆开的饭团,轻笑:“周劲枭如果保留你在公司的股份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刘琮做的那些事就算你没参与,但你知晓一切却没有说,反倒利用知情者的身份躲在暗处设计所有人,换作你是周劲枭,会留你这样的人在公司吗?刘桁,我要是你就会把尾巴擦干净,免得现在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又得进去。”
她不想再跟他废话,准备挂电话,手机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紧随其后是刘桁不肯服输的威胁。
“楼悦,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事全抖搂出去,到时候别说是周劲枭,警方也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真的去,我倒想看看你跟我到底谁先死。”
楼悦利落地挂了电话,当初答应和刘桁合作无非是想将他这张暗牌变为明牌,阴沟里的人擅长背后出招,与其不知道他出什么招,不如把人招至麾下,成为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显然,刘桁以为可以利用她扳倒所有人,在事情结束以后顺利接替刘琮在拓界的位置,他也不会害怕这件事会不会败露,自以为可以拿捏住她。
手机重新安静了下来,时间也来了早晨六点半,巷子口渐渐热闹起来,小电瓶和四轮车进进出出,摊贩们已经摆好了位置,就等上班族们过来。
楼悦吃完饭团把垃圾扔进身旁垃圾桶,喝了口水漱漱嘴,离开了便利店。
周劲枭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