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传来转动的声响,她转眸望去,看清来人,起身主动打了声招呼。
李晋峰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两人并不是多熟悉的关系,不过是因楼钰林才有了牵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见面次数,无论怎么开口寒暄都有几分不自在,何况当年楼钰林做的事并不光彩,李晋峰当初险些成为处理楼钰林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你交给警方的证据很足,这些证据的确可以在法庭上成为控告周弘毅的罪证,辛苦你收集汇总。”李晋峰抿了抿唇,“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怎么获得这些证据的?”
楼悦沉默地望着面前对她提出质疑的李晋峰,职责所在,他即将开启对她的盘问。
楼悦端起面前泡久了的茶抿一口,在他的视线追随中,缓缓开口回复他的疑问:“他们都想利用我,我只是受害者。”
“你很清楚我问的是证据从何而来。”
“证人都在,我可以给李组长提供证人名单,您大可以传唤他们来警局问清楚,好过听我一人之言有撒谎的嫌疑。”
李晋峰微眯眼睛,认认真真打量面前不亢不卑的女人,和记忆中跟在他后面要糖的小丫头完全不同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满脸透着纯真,此刻这张脸蒙上了一层阴暗的罩布,有所保留,却又回复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楼悦在李晋峰递来的纸上写了几个名字:“我的这些证据都是从他们而来。”
李晋峰接过来,盯着上面的名字微微皱眉,不由念出声:“蔚苒,刘桁,黄曼樱……”
李晋峰没再继续,看着她半晌无话,沉默须臾后,主动道:“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周弘毅和刘琮,以及和他们有关的人会付出他们该付的代价,但你适可而止。”
他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拿上给的名单起身离开接待室,临近门前,转头看她一眼,幽幽道:“你父母应该更希望你好好生活。”
楼悦没有接话,接待室的门打开的瞬间钻进一阵凉风,吹起她垂落的碎发,随着她眨眼,微硬的发丝扎进眼睛里,她难受地落下一滴泪。
从警局出来,天空下起了小雨,楼悦站在廊下望着雨丝绵绵,伸手去接,想透过手心的感受来决定要不要冒雨离开。
一辆车缓慢地停在了警局外,副驾车窗降下来,她看清了来人的脸,在程凯准备下车打伞来接她时,楼悦顶着雨快速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