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一件领域装备【4K】(1 / 2)

第267章第一件领域装备【4K】

二月十八日,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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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枝头新绿的出现,又是一年毕业季的到来。

又一批年轻人即将被推出校门,像一群数错潮汐的海鸟,急匆匆地往岸上飞。

距离三月下旬的正式毕业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大学生们跟企业最后一次的春季招聘。

一般来说,大多数企业的招聘通常在去年十二月底就结束,更有甚者,会提前一年在大三时就邀请优秀学生参加企业研修,提前预定学生。

二月份的招聘,主要是因为学生手握offer较多,会进行比较,或者是希望企业给更好的好处,而进行的最后一次校园招聘。

往往所有人都会得偿所愿,拿着增加后的签约金和福利,迈入职场。

东京艺术大学校内。

此时的校招现场一片火热,今年的人数比以往的还要多,不少穿西装的学生进进出出,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

可当仔细听一听,便能听见些与这般景象不太相称的对话。

“我可是我们学部的第一,签约金怎么才三十万日元?”

一个男生朝着东京银行的工作人员开口,语气激烈。

“比我成绩差好多的一个同班同学他都有五十万日元。”

“您说的事情我明白,我也给您解释,因为他是在去年签的约。”

东京银行的工作人员端着一张被问询过多次以至于麻木的脸。

“那福利呢?我签完约就直接上班?企业团建呢?冲绳旅行呢?高级料亭的饭总得有吧?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因为他是在去年签的约。”

“那工资你总得给我开得比他高吧,凭什么我们之间的起薪还是一样的。”

“因为他是在去年签的约。”

校招现场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友好沟通的声音,企业的展位前,几乎每一个大学生都在问同样的问题,也得到几乎相同的回答。

股市的动荡,终究还是逐渐体现了出来,去年底第一批进去的人,拿走了最好的合同。

大企业还能维持福利,但中小企业已经放弃了很多,这次甚至都没来多少。

绘画科的画室内,山田智是唯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去的人。

他对着一副已经完成的向日葵,挑选着这幅自己毕业作品油画的画框。

向日葵是秋山悠提议他画的,说是画点明媚的摆到工作室里好看,到时候会直接花钱买下来。

也多亏了在他那里稳定工作下来,他也租了个离工作室近,大小和配置都远超学生寮。

他早上在学校处理毕业作品,下午去工作室当助手,夜里回自己那间家电齐全,还有空调的家。

生活规律,人也踏实。

周围同学起初瞧不上,说自己背离艺术创作的初心,被金钱腐蚀双眼,以后注定成不了真正的创作者。

可这群人都视力下降到打开钱包看不到钱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这会也都跑去推销自己了,有的还隐约向自己打听秋山悠那边还有没有地方。

山田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再怎么艺术创作,你至少得先有口饭吃活下去才行,讲究一个先后顺序。

就像做数学题,要先射X才能射Y,这也就跟为什么数学老师都是先生女儿再生儿子一样。

作为艺术创作者,你熬也得熬到自己作品被世人认可的那个时候。

反面案例就是自己面前改编《向日葵》的原作者,出生时的名字继承了他刚出生没刷到好词条就被回炉重造大哥,成为他妈妈替身文学的二代儿子。

悲情画家文森特·梵谷。

想到这,山田智摇了摇头,自己真是跟秋山悠待的时间长了,思维已经被他同化了。

怪就怪吧,至少让他不用去企业展位跟人讨价还价。

在决定好选用一个赭石色画框之后,山田智将画和画框样式先后拿到佐藤和夫的个人画室,等教授来看一眼后,再决定装裱。

从画室出来,走廊里比外头安静得多。

他正准备去工作室处理线稿时,身后响起一道略有陌生的声音。

“山————山田。”

山田智回头,看向走廊上的那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大衣,头发又重新拉直成自己喜欢的直发,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气质跟上次见面变了很多。

前女友啊。

“前田悠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山田智的声音平静。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经典的开场白,秋山悠之前看富坚画《淘气爱神》时,还专门吐槽过几句。

“挺好的,没事我就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前田悠子一愣,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快步跑上前去,张开手臂,把他拦住了。

“山田!我知道我那时做的不对,可人总会犯错的,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这么多年,与你分开后,每一天我都在后悔。”

说罢,前田悠子深深鞠躬,发丝从肩上滑下来。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你的一厢情愿,我可没必要负责。”山田智皱眉,问向另一件事,“你的那个充满文学气息的学长呢?”

“他————他跟我分手了,因为我修士考试没有通过,他不等我了,跟一个比他大的有钱人交往了,你放心,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

前田悠子直起身,低着头,小声开口。

“我错过了去年年底的招聘,现在的条件不好,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可以住你家里,给你洗衣做饭,还有————”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山田智看着她,面色复杂。

曾经在他生活里占据了整个青春时期的女孩,此刻站在他面前。

只过去了快一年,他终于明白秋山悠之前讲的,青梅竹马彻底烂掉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像一颗过期后还受潮的糖,味同嚼蜡,吃着恶心。

“我不接受。”

他说。

“你说什么?!”

前田悠子睁大眼睛。

她以为只要自己把姿态放低,把该说的话都补上,眼前这个过去对自己几乎言听计从的男孩无论如何都会接下。

“我说。”山田智调整了一下情绪,“我不接受,我没有那个时间去等你的,也不会等你。”

“可是!”

前田悠子猛地提高声音,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响。

“我以后会努力的啊!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可以改!我真的会改!”

“那难道要我把我最美好的青春放在你身上陪你一起吃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