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隐时现。
沈朔放任了她这连踢带蹭的挣扎逃离,但却没有移开目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眼中不纯是慾望,还有一种瘆人的专注,像是野外猛兽捕猎前锁定猎物的前奏。
郑珣觉得她像是见到过这种眼神,就比如说沈朔把安温册捅了个对穿的那回,再比如说回京路上她帮忙写信时沈朔偶有的几次走神,还有含元殿上持着染血的刀面向百官。
想到这里,郑珣不由地屏着气又往后使劲挪了一下子,却没注意到后面的障碍物,后背重重地撞到漆案上,案上的笔墨纸砚摇晃,笔架哗啦地摔到了地上。
余光瞥见滚落在地上的毛笔,郑珣脑子简直没有转得这么快过,“笔、笔掉了!”
下意识找补完之后,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狗屁的灵光一现,分明是脑子短路!!
“……嗯。”
出乎郑珣意料的,沈朔似乎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错漏百出的解释。
他低头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再抬眼时,已经神情平静,那悚然的目光似乎从未出现。
他站起身来,拾起铺在地上的裘氅,又转而去收拾刚才掉落的笔。
有了这么一遭意外,气氛也被毁得干干净净,先前的事不可能继续下去。
郑珣披着裘氅,被沈朔一只手臂揽在怀里,侧枕着他的肩头,看着他单臂悬着书写公文,内容是过两日的别宫致斋安排。
正月里的上辛郊祀乃是皇家开年第一大祭,所谓致斋便是天子迁居别宫,进行祭祀前的沐浴斋戒,但是天子现在等同于在沈朔的控制之下,若说宫中还有些朝堂重臣的势力,但出了皇城那便不好说了。
再想想刚才那句嘴瓢,郑珣突然有点枕不下去了。
别再是萧清维本来高枕无忧,到头来却被她害死了吧?!
察觉了怀中异状,沈朔像是全不知道原因,手上的笔墨不停,问:“怎么了?”
郑珣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一下,“我与天子的婚事只是当年的形势所迫,我们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