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安排来看守我的,我若是死了你也没用了,何必冒这个险。后来倒是明白了点,你当是觉得做沈元初的徐国夫人比做这个皇后好。”
而送诏书便更好懂了,当太后比当徐国夫人更好。
一个占着大义之名又没有子嗣威胁的太后更是了,无论哪藩入京都要尊着她。
“我倒是不知,你竟与瑶娘有旧。”
“并没有旧,殿下多半不认得我。”旁边的马匹被拽得不适发出阵阵嘶鸣,吕珍转过身去安抚了两下,垂着眼接上,“殿下处事公允、公正严明,不少宫人都领过她的恩情,奴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萧清维怔了怔。
而那边吕珍已经安置好了马车,对萧清维,“郎君在此稍候,奴去去就来。”
萧清维遥遥地看了眼远处的农人。田地里的麦已经收了,被捆扎成一束束地落在地里,又被人肩挑背扛地往更远处运。
他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开口:“我也去。”
吕珍目露意外。
萧清维却只是笑了下。
因为御座上的皇帝和家中的奴仆并没有什么分别,所以她才希望他作为普通的百姓活下去,去看看这世道该是如何……吗?
*
数日后,宫中。
沈朔到了凤来宫,将一封明显带着特殊封漆的密信递了过来。
郑珣不明所以接过,就听沈朔开口,“他已经到了江南了。”
郑珣去接的动作一顿,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我说过了,我没同你约定过‘把他送走我就留下来’。”
沈朔:“……嗯。”
嘴上答应了,脸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他似乎又想了想,道:“他初去安置,恐怕多有花销,和当地豪强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便是昔年太平时指派去的官身都常遇到麻烦,更何况他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阿珣你要是不放心,我再送些人过去。”
你想监视人就直说!
郑珣语气不善地,“他有他的日子要过,他也有他的能耐。他是个挺好的人,本来就是无辜被拖下泥潭,我只是不想他委屈地死在宫里,又没有要管他的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