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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济远想要选个机会将田家长子与庶母通奸的事捅到田越面前。田越脾气素来暴烈,激怒之下杀死亲子也有可能,但崔程把人劝住了,劝说的理由是,“于相国而言,死一个宠姬不算什么。”
别说只是宠姬,真挡了升官路,有的人连结发妻子都能舍弃。
崔程碗中汤药一饮而尽,思虑着怎么应对当下的局面。
他是没想过冒充兄长的事会被人撞破,但真要是应了田家二郎君那“日后我为相国,你便是司徒”的允诺,才是想不开。别说一个只会内宅手腕、前途未卜的田济远了,整个田家都是条不能上的漏船,可偏偏这条船如今盘踞洛京,让人不得不思量怎么对付。
正想着,口中冷不丁被塞了一小团硬块。
崔程一下子被拽回了神,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吐出来,但一转身,却看见了正站在身边的人。
崔程愕然:“你何时过来的?”
“就是刚才你喝药的时候,”郑珣眼神示意了一下案上空了的药碗,又接着,“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崔程本来因为她提起药的事略微紧张了一下,冷不防地被凑了近。
因为他是跪坐在案侧的,郑珣凑近的时候,整个人都压低了身。侧边正好是灯台架子,摇曳的烛光映亮了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她面上是不掩饰的关切,还有隐约的担忧。
近在咫尺的莹润唇。瓣轻柔开合,崔程不知怎么的吞咽了一下,口中的津液融化了刚刚塞过来的硬团,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他尝出来了,是饧团。
“你有心事啊?”
“……不。”崔程倏地回神,他猛地往一侧转开了脸,声音也跟着冷硬下去,“没有!”
第43章青庐交拜05
饧团,在郑珣的理解里,有点像这个小世界里的硬糖。但因为是纯粹谷物发酵熬出来的,不像硬糖那么齁嗓子,反而带着股麦香。
郑珣还挺喜欢吃的,有时候会随身揣一点。
她进门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崔程喝完药,拧着眉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弹。她禁不住生出股深有感受的难受来,手比脑子快,郑珣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那块饧团塞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