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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她走近了这会儿,崔程似乎因为说了好一段话,咳嗽又重了些,似是有些上不来气地急喘了好几下。
郑珣想着自己来时经过的水边,脸色微变。这咳嗽可不是因为说话,她衣裳上搞不好还沾着絮绒。郑珣连忙后退几步,隔开和崔程的距离,开始动手脱依裳。
“咳咳咳!!”崔程一阵撕心裂肺,似乎都要把肺咳出来,出口的声音都变调了,“夫、夫人?!”
郑珣:“你也把外袍脱了。”
她说完,又转头对旁边同样呆住的婢女,“劳驾主人家,借两套未在水边沾过荻絮的衣裳,再请个医官过来。”
过敏严重了可是要命的!
郑珣脱完衣裳,就看着那边显然没当一回事,还坐着不动崔程,她干脆直接上手了。
崔程忙拽住了她的手,“……我来!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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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因为崔程告罪下去歇息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田济远也没有当大事,找人去寻郑珣,也不过是知晓些旁人不清楚的内情,故而有意做个人情。
因而婢女来要衣裳的时候,他着实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可是有人落水了?”他这么问着,人已经皱起眉来,厉声,“我都道了,郑夫人是贵客,你便是这般招待客人的!”
若是真的累得人落水,他可真是示好不成反倒惹了麻烦。
那婢女见主家脸色不好,立刻扑通地跪在地上,忙着解释道:“二郎君容禀,并非落水。崔郎君乃是风邪入体,郑夫人听到此事之后忙除去了外袍,大抵是来时行经水边,担心衣裳上沾了邪气。”
田济远:“风邪?”
婢女将崔程先前的话说了,“应当是素日旧疾,崔郎君不见异色,反倒是郑夫人与夫婿伉俪情深,瞧着比崔郎君还急一些。因郎君吩咐过,郑夫人乃是贵客,婢子擅自做主,已经先命人去请别院里的医工来了。”
田济远神色缓了些,“做得好。”
顿了顿,又道,“你持我的手令,去府上请刘医官来,崔家郎君乃是我的好友,为了今日的雅集操劳至此,以至于旧疾发作,我这做友人的可不难慢待。”
那女婢领命去了,临到要退下,却又被田济远叫住了,“你先同我细说说那厅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