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渊在这相府里自来是过一日算一日,方才整理卷册时却是全神贯注,莫不是家中有事?”
况且崔六这几日临近下值的时候,都明显心情极好,再想想对方新婚燕尔,宋泸其实更想说“莫不是家中有人等着”。但这话出口未免轻佻,再加上前些日子院内刚因为这话题起了些龃龉,宋泸便只含糊地说了句“有事”。
崔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宋泸,只把后者看得茫然,“伯渊?”
上次字迹可以说是意外,这次便不能说如此。
心细如发又体察入微,怎么竟没听兄长提起过此人?
崔程想着这些,面上却不露分毫,抬手施礼道:“没什么。如此便劳烦宜泉了。”
宋泸连忙避过不敢受,“些许小事,哪值得伯渊如此?”
……
虽然有了宋泸帮忙,但等崔程回到家中也比平日里晚了不少。
还未进入院中,远远就瞧见郑珣坐在水榭的回廊上,手上捧着一本帛卷,人却似乎是靠着柱子睡着了。
天近黄昏,暮色中柔和的霞光洒落在她身上,身后的水波也泛着粼粼的波光。崔程远远地看着,表情不自觉地温柔下去,不由侧身往旁观问:“临水风凉,怎么不给夫人披件衣裳。”
在两边守着的是郑珣从郑氏带来的婢女,闻言互相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人答道:“娘子命我们在这儿守着,莫要上前打扰。”
崔程笑着摇头,“那也加件衣裳,小心着了凉。”
自己都这么不当心,还让他注意身子。
说着话,便也接过侍婢手上的披帷,放轻了脚步走近过去。
但还未给人披上,先看见了郑珣手中帛书上墨字,“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渗灌谿谷,与阳明合于宗筋,阴阳揔宗筋之会,会于气街……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痿不用也。[1]”
崔程:“……”
第48章青庐交拜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