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出了变故。

田越死了,死在长子手上。

田二离了京,但他最初筹谋的那事却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成了真,田越撞见长子与宠姬私通,暴怒之下对儿子动了手,事情至此尚且在田二预料之中,但这一番动手死了的却是老子。

田家长子本就因为父亲近来偏颇弟弟而心中积怨,再见对方此刻凛然杀意,便也毫不客气地还手。田越再怎么久经战阵也是老将了,哪里抵得过正值盛年的儿子,在家中后院又无甲无铠,被大斧当胸劈砍,人不过数息就没了气儿。

那宠姬才被捉奸了现行,紧接着被血溅了满身,人都吓傻了,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边田家长子本来也是慌的,但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首首,抖个不停的手却渐渐稳住了,面上也跟着露出了奇特的笑来,他将那张溅着血珠的脸转向宠姬,笑道:“怕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他死了,相国还能是谁呢?

哈哈哈。

两人渐渐稳下情绪谋划之后,却不料这一切都落在屏风后宋泸的眼中。

宋泸因为那一篇出自崔涯之手的策论被田越引为上宾,时不时就召入府中问对。可他送别那日的跌伤还未养好,久站久坐都疼痛难忍,田越也体贴地让人客房歇息,可这闯进来的两人办事太急,竟然连内间也没进,径自在外头搞起来了。

宋泸哪里想到自己会撞到这种阴私,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出声也不敢弄出动静。

他还以为到这里就是今日的全部了,却不想接下来田越亲来探望客卿,撞见这桩丑事不说,还死在了屋里。

宋泸就耳听着外间那两人商量起了怎么说是府中进了贼子把这事蒙混过去,又兼之对日后大权在握种种畅想,整个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哆嗦了起来,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恶心,反胃的感觉顺着喉咙口往上涌。

等两人终于出去安排后续,宋泸才敢往外头走。

他提着衣摆,小心地避开地上墙上的血迹,但还是和首首那怒目圆睁的眼睛对上了一瞬,宋泸整个人一抖,连尾巴骨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府外,一上了车,便口舌打结地对着车夫,“崔、去崔家!”

去找崔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