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道血痕。
什么情况啊?!
血珠顺着颈项滑落,崔涯似乎闪了下神,但片刻虚焦的眼神很快就凝聚下来,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缓着声开口,“事出紧急,冒犯长嫂了。”
郑珣听得一愣,本能用刀逼着对方转过头来,也看清了对方的全脸。
和崔家议亲事的时候,家里人就在郑珣耳朵边上细扒过崔家的族谱,郑珣知道崔六有个同岁的胞弟,但双胞胎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再加上这会儿说话经常虚指,郑珣根本没往那边想、以为“同岁”是差一两岁。谁能想真的是年龄一模一样啊!
郑珣久久没有动静,压在脖子上的刀却越逼越紧,崔涯不由“咳”了一声。
郑珣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小叔不好。
但是拿刀指着小叔就更不好了。
看着那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珠,郑珣眼皮一跳,连忙收回了手里的容刀,“对不住,我方才以为是什么贼人。”
容刀是礼仪器物,便是随身佩戴也不失礼,但崔涯想着那迥异于平常的锋利刀刃,再看郑珣收刀后熟练地擦刀又放回身侧的动作,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郑珣:……咳,一时情急。
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七郎突然造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拿刀指着小叔是不好,但这小叔突然闯进已婚长兄的院落也不合适吧。
崔七离家省亲的时候他哥还没结婚,看这人找东西的熟练度,这兄弟俩的关系好像比预想的好。
郑珣还琢磨着这些,崔涯已经压下各色思绪,将洛京将起乱子的事说了,“我接到消息,田越暴卒,他麾下河西陇右二系将领一向不合,洛京恐怕要出乱子。我正要持兄长印信,去坞堡调些部曲来。”
郑珣没想到还有这事,但只思量了一瞬,就道:“我也去。”
至于具体细节可以路上再问。
崔涯想着郑珣方才那场悄无声息的“刺杀”,顿了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