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2)

钦羡的呢?

待送走了崔程,崔涯转身向着屋内的一个院落而去。

才刚刚推开门,就一声厉喝的“不用尔等”,伴随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崔涯从容地侧身躲过。

里头衣衫蓬乱的人本来只是惯例地砸着东西,待瞧见进来的崔涯之后,却是一怔,“七……六郎,哈!是你!”分辨出来人身份后,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死死地盯了过来,短短数日间枯瘦的脸上青筋暴突,形容宛若恶鬼索命,挥舞着周遭所有能砸过去东西,“滚开!你这个心思歹毒孽种!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凶獠?!!”

崔涯却只平静地将那些杂物一一躲去,“父亲何必如此恼怒?那张宓威行事但凭一腔意气,于西州兵内的威信连田越都不如,内里都稳不住,谈何久据洛京?父亲与之谋划,分明是陷阖族于险境。”

崔弘鳌理也不理,只一个劲地喝骂着:“无情无义的畜生,空披着一张人皮,心思比豺狼还歹毒。你生下来时我怎么没有将你溺死在便桶里?!就该让你母亲亲手掐死你!”

崔涯本来不急不缓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他果然知道。

想来那日他被故意放进母亲院子里的。

毕竟亲生母亲出身黄延范氏,这样的嫡子出身日后难免受人指摘,还不如被生母带着一同死了,还能让她多背上一条罪责。

种种心思念头转过,崔涯面上仍旧是一派淡泊的神情,他踱步到了崔弘鳌榻边,竟是轻轻地笑了,“多亏父亲多年言传身教。”

崔弘鳌骂声骤止,瞧着近前的儿子,脸上渐渐染上惊惧之色。

不复先前的厉喝的模样,他匆忙地想要扭转着身,往后头的角落里躲藏。

崔涯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狼狈地拖着身躯爬行的模样,语声温和地,“父亲害怕什么呢?儿子总要侍奉父亲病榻之前,毕竟父亲忍辱负重、大义之名天下皆知,为人子的,当恪尽孝道,才不负崔家清白之名。”

他说着话,又亲力亲为地伸手搀扶起了那边跌倒在地的父亲,崔弘鳌却只挥舞着手臂躲让,“别!别过来!”

屋内争执,外头却传来仆役谈笑的声音。

待两位仆役推门进来,就瞧见了里头负手立在一旁的崔涯,二人脸色顿时白了下去,“六、六郎君!我等日里一直守着!方才家主溺在了身上,我等是出去倒便桶又换衣裳,这才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