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2)

耗人手还容易养不活,行台府的新主人不是什么爱风雅的人,搬过来没多久就把这些花卖的卖铲的铲,如今偌大一块空地,只在正中立了几个稻草扎的假人模型,刚被砍得七零八落的。

时日近夏,气温本就上来了,再一动弹,汗珠更是雨滴似的流淌,陆雎川早就解下上衣围在腰间,打着赤膊的上半身,块状的肌肉被汗水打湿得亮晶晶,又有汗珠顺着隆起的弧度往下滚落。

听到有人求见的禀报,陆雎川收了刀。

旁边有亲卫上前来奉上布巾,陆雎川接过来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汗,便让人进来了,接着就听见刘令筠一五一十地将想要回外驻营地的想法说了。

这要求提得实在稀罕,连旁边的亲卫都多看了他一眼。

自来亲卫近臣都是最抢手的值缺,这小子也不知怎么得了大行台的青眼,被亲自点了名调进府中。他不好好巴着就罢了,居然要求着往外放。

陆雎川却没多大反应,他只擦着身上的汗,连眉梢上方的疤痕都没有多动一下,语气平淡地问,“你想好了?”

“蒙大行台照拂,只是家仇未报,属下不敢居绫罗锦绣中。”

“你想回朝邑?”

刘令筠沉默了一息,咬牙应声,“是!”

他出身说是汝颖刘氏,其实家中早多少年都从主支迁了出去。先祖率了百十来人的部曲,在朝邑河谷占了块地方,成了当地的二流家族。

只可惜二流族里的争斗也不少,他父亲早逝,转眼便被族里夺了家产,孤儿寡母的被扫地出门。河谷附近不太平,羌胡时有劫掠,没了坞堡蔽身,他母亲艰难支撑多年,在一次掳掠中没保住性命。

刘令筠不知道自己该寻仇的到底是劫掠的羌胡人,还是驱赶母子的族里。

但只有一点,看着陆雎川自昭京折返的精兵浩浩荡荡过境,他便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他想要兵,要这世道下的依仗。

“我给你一千人,你去清理朝邑的羌胡。”

刘令筠霍然抬头。

陆雎川看着他,“你若真能拿下来,这一千人日后便归你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