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迎进了内室的隔间,自己寻了个由头出去了,给足了两个人密聊的空间。
郑珣就看对面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郑夫人的郑,是随夫家的姓氏吗?”
“不是。是我自己姓郑,不过我少时就离了家,名姓也都是循着记忆里的长辈叫的,到底是郑还是邓,抑或是别的什么,却也说不清楚。”
“是我冒犯了,我实在不知道姐姐有这么一段伤心事。”
如果叫“伤心事”,在郑家那段确实挺伤心的。
郑珣压下那种种心思不表,反过来试探着询问对方的经历,得知这位疑似周朝公主的娘子是来寻夫君的。
“今年各地都不安稳,朝中遣人四处赈灾,我夫君也随着上官去弘农,只是那之后却不知所踪……不瞒姐姐,我是低嫁,家里其实不大重视这个夫婿,只为他谋了个清闲职位。这次他跟着去赈灾,也是想着做出点儿功绩来让家里头看看他的能耐,弘农又离他的家乡近,要是有空回去看看也是好事,谁承想这去一趟,人竟不见了?”
“她”说到这里,语声陡然哽咽下去,低着头呜咽了数声。
郑珣连忙轻抚着人的背安慰着,但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陆雎川和昭京朝廷关系微妙,时时刻刻都盯着那边的动向,只是这年头路途遥远又通信不便,传来的消息迟滞又常有失真,但陆雎川亲自去的一趟昭京,拿回来的消息却做不得假。周帝在开年之初就把成年的皇子都派了出去,郑珣心心念念的那位未来新君三皇子被派到了弘农。
眼前这位娘子说她的夫君跟着的上官是那位三皇子无疑,她自己身份又疑似公主,这里头能猜测的可就多了。
“我家里情况有些复杂,父亲病重,主持家事的长兄又与他关系冷淡还颇有些嫌隙在,我不敢惊动旁人,只说要去自己的庄子上住两天,实则却出去寻他了。他自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我想着他遭到变故,约莫会往西边走,便随着去了,可这一路找过来却没个音讯,不知不觉竟到了平凉,平凉人多消息也灵通些,留在这里或许能有些眉目,我才暂时驻在了这里。”
郑珣越听表情越是古怪。
这人该不会是汾阴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