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触地,对着屋内的两人行了个大礼,铿锵出言:“如今朝局晦暗人心惶惶,还请殿下、请大行台前去昭京、主持公道!”
这态度不可不谓慷慨激昂,陆雎川却没有被牵着走。
昭京如此变故,看起来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但这天降的好事却没那么容易接住。
他垂眼瞥向魏让昶,“关中若是一动,东南和晋阳都不会坐视不理,况且昭京也还有贺氏余部吧?”
魏让昶笑着接话,“陆行台误会了,无须关中大举兴兵,昭京留下的贺氏余部早就兵甲荒废多年,不成气候,真要对付起来,不需要多少人手。大行台只要瞒过其余各个地方的探子,再少带些人手,趁夜行军,待到控制住了禁中,余下的都是些能‘好好坐下来商量’的事务罢了。”
刀兵在手,大义在侧。
余下的事自然好商量了。
陆雎川微微颔首,算是认可这番话。
但沉吟了片刻,“先要拿下大河的渡口。”
既然在目的上达成一致,旁的就好商量了,几人顿时商讨起了细节。
只是还没过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毕竟是在旁人的地盘上,韦铉最为警惕,他第一时间止住了话头,戒备地往外头看去,这一眼却仿佛连魂儿都被吸了去。
这世道早不复圣太后与文帝在时的大治之景,兵强马壮可以夺天下,权术谋算能搅弄时局,韦铉却第一次知道,原来艳色到了极致亦可以杀人……
门后透过来的光都像是在轻抚着她的躯体,白玉般肌肤下泛着一层淡色粉,初时无从注意,但一旦留心到了,却让人无从移开视线。她似乎在每一寸皮肉中都透出股血肉间的蛊惑,她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来,只眼尾漫不经心地一扫,却让人禁不住去来回咀嚼,那是否是个无言的邀约。
韦铉一直到被人从后踹了一脚,才勉强回了神。
他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若非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妖魅了。
郑珣在外面就听见屋里的讨论声,但推门进来,却只得到一片死寂安静。被她多看了一眼的生面孔更是死死地低着头,仿佛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