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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门,就看见潘筹在外头守着。
小丫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她说话的地方口音很重,语速又快又急,郑珣没听清楚,她猜潘筹也没听明白,但他显然也不在意。
潘筹给了小丫头几个铜板的赏钱,就把人打发走了。
他自己则是抬脚进了门,解释:“你方才出了一身儿的汗,衣裳都湿透了,再睡下去要着凉了。我在旁边的住户里找了个丫头,本来想给你换身衣裳,没承想这丫头手笨,竟这么把你给惊醒了。怎么样?身上好点儿了吗?”
郑珣稍稍回过点神儿来,哑着嗓子答:“好多了。”
因为刚醒过来,再加上刚才被吓了一跳,她没掩饰住眼底的警惕和戒备。
潘筹本来这一日静心思量,就怀疑郑珣发现了什么,这会儿见状更是确信。
他手往后一拨,刚才被小丫头推开的那扇门就被关上了。
农家村舍采光不好,这一关门,屋里就跟黑天了没区别。
郑珣心觉不妙,再看那边潘筹,他果然不再作遮掩了,“夫人是觉出什么来了吧?”他这么问了一句,人已经两步迈到郑珣跟前,似是怜惜地叹着气,“你便是不想要赶路,也总有别的法子,莫要拿自己的身子作践。”
说话间,他已经抬起手来,似乎想要将脸颊那几缕被汗打湿的碎发捋到耳后。
郑珣一巴掌把那手拍开了。
既然已经挑明,郑珣也不再同他假惺惺,冷下声音道:“我们也这么多年交情了,不管是重知还是我,都没有亏待你的地方。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下作事来,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美人冷脸也别有一番风情,潘筹对郑珣的话却不以为意。
“若说忠义,当年贺将军待他也不薄,连‘重知’这个字,都是贺府上的客卿帮忙题的,不然他一个军户,哪里来的字?就连如此,他不也是说叛就叛了。”
提起这个人来,郑珣顿时不掩嫌恶,“将军?贺直铎也配?!纵兵四处劫掠,强掳女子入府,和土匪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