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捏着他下巴就把这碗药灌了进去。
一切发生也不过须臾,开宁大长公主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你给他喝的什么?!喝了什么?!!!”
站在两边的护卫尽职尽责地拦下了扑过来的大长公主。
开宁大长公主上前未果,凌厉的目光直逼方才端药来的舞姬,“你说!是什么!!”
舞姬恭谨垂首:“回禀殿下,是西音园里娘子们常喝的药。”
但这话并不能安抚到开宁大长公主,她厉声喝问着,“你们怎么能给他喝这个?!怎么敢给他喝这个?!”
她的发髻早在方才那一次挣扎中散乱了不少,再加上这会儿五官扭曲的样子,瞧起来竟然有几分像是乡野里头疯癫的老太婆。
“为什么不能喝?”
竟是从方才开始就在旁边的魏让昶慢悠悠地接话。
他一身常服打扮,人又低调地跟着大长公主身后,到了这会儿才有人认出他来,陆续有人惊呼,“陛下?!”
魏让昶摆摆手示意不必见礼,又接着问:“我母亲都能喝,他却喝不得么?”
开宁大长公主咬了咬舌尖,生生将那句差点脱口的“她算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小郦姬生了个好儿子,不管过去身份如何,如今都是天子生母。
她脑子冷静了些,也不像是先前那样疯闹了,经这一下子,她也明白过来,上头的陆雎川大约是和魏让昶唱的白脸红脸了。
她抬手理平了衣裳的褶皱,皮肉松弛的手挽了挽鬓边的灰白的发丝,这才沉着声对魏让昶道:“我知晓陛下心中对我有怨恨,但这世道如此,我府上的也都是些命苦的女儿家,便是流落到外头也没个好下场,到我这里起码有个蔽身之所、往来伺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贵人。若是真有那些有幸寻到出路的,府上也尽都放了人出去……艾娘,你说说,府上可有人磋磨你了?”
艾娘便是先前那端药来的舞姬。
听得开宁大长公主的问话,她乖顺地俯下。身子,姿态款款地行礼,“都是大长公主的恩德。没有大长公主就没有婢妾的今日,婢妾心中实在感念。”
开宁大长公主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又抬眼看向魏让昶。
魏让昶几乎都要笑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