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1 / 2)

张脸却很熟悉,郑珣心里“哇哦”了一声。

有一说一,郑家的基因还是很好的,过去这么多年了,竟都没显得老气,让郑珣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应当也分人,这位昔年可是昭京名士,郑氏在外交际的男版交际花,脸长得好看是应当应分的。

郑珣思量了会儿这人出现在这里的含义未果,干脆主动打了个招呼,“六叔,许久不见。”

对方似是怔了下,然后才语调和缓地开口,“承蒙殿下挂念,先帝早年子嗣不丰,故而将皇长女寄养在——”

“哈。”

郑珣短促地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面话,“我竟不知道,郑氏居然有这样的胆子,敢将魏氏的公主当玩意儿送给贺康?!”

郑兴殷沉默了一瞬,但也只顷刻间,就把最开始一套说辞全改了,连接着辩驳挣扎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当年种种,是郑家薄待了你。”郑珣还以为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宽宏大量”“血浓于水”的屁话,却听他道,“你难道不恨吗?”

郑珣:“……”

她抬眼看向郑兴殷,和记忆里的风。流倜傥青年人不同,他此时已经鬓生华发,又因为遭逢家族变故而显出憔悴来。但和刚刚见面的平和亲近不同,他这会儿清淡眼中隐有焰火跃动,一副“只要她一点头、就会同仇敌忾”的模样。

郑珣牙酸地咬了两下后槽牙,真不愧是郑家养出来的社交型人才。

“六叔不必说这些多余的话了,我并不在乎郑家人是死是活。”

她如今生活顺遂,爱着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好好的,没有那么多心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瞧着郑兴殷那似乎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模样,郑珣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讥诮地扬了扬唇,“家族枝叶繁茂至此,却不思正途,所行所想尽是些蝇营狗苟之事,郑氏如今的下场乃是咎由自取……六叔与其想着和我叙些莫须有的旧情,还不如好好想想说些什么能和我换些消息。”

这可是随太子一起谋逆的郑氏族人。

魏让昶都把这人从狱里捞出来,可不是来和她叙旧的。

*

大行台府。

几乎是陆璨刚刚带着郑珣离开,项秀就上前来禀报,“郎君带着夫人去馆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