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从咖啡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换了拖鞋,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门锁一声响了。
陈俊生推门进来,脸色铁青,连鞋都没换就几步走到客厅中央,压着嗓子开口:罗子君,你去见林清了?
苏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动,继续喝水。
我问你话呢!陈俊生提高了声音,你跟她说什么了?她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咖啡店里威胁她——
威胁?苏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淡淡的,我哪句话威胁她了?你让她把录音放给你听。
陈俊生愣了一下,表情明显有点心虚。
苏晚靠在沙发里,抱着胳膊仰头看他:她找你诉苦的时候,没告诉你她也录音了?你们俩这配合打得挺默契的,一个装好人来劝和,一个回来兴师问罪。陈俊生,你就这点本事?
陈俊生的嘴张了张,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点。
他本来以为冲回来发一通脾气,罗子君就会慌、会哭、会后悔。以前每次都是这样的——只要他脸色一沉,她就赶紧赔笑脸,什么条件都不敢提。
但今天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女人,连站都没站起来。
你……陈俊生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放软了语气,子君,咱俩好好谈。你昨天提的那些条件,一人一半房子、存款,还有孩子——他顿了顿,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你不能这样逼我。我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拼,赚的钱都往家里拿,你现在一开口就要走一半……
你觉得我要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要知道,平儿还小,你得为孩子着想啊。陈俊生搓了搓脸,做出一副疲惫无奈的样子,房子给他留着不好吗?你把存款拿走了,以后他怎么上学?你总得为儿子考虑考虑吧?
苏晚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陈俊生,你用平儿来压我?
我是为孩子好——
你是为你自己好。苏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怕我把钱拿走了,你跟林清以后的日子过得紧。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最好什么都不要,带着平儿安安分分地走,好给你的新生活腾地方。
陈俊生的脸腾地红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难听?苏晚从茶几不难听。
陈俊生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名下两张银行卡的近半年流水。
你……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这你别管。苏晚翘着二郎腿,语气闲闲的,我就问你一句:过去六个月,你往你妈那边转了多少钱?三万二。往另一个账户转了多少?四万五。陈俊生,你跟我说你把钱都往家里拿,拿什么了?拿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