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苏晚六点就醒了。
她先给平儿热了牛奶,煎了个鸡蛋夹在面包里,又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平儿坐在餐桌边晃着腿吃早饭,嘴里含含糊糊地跟她说话:妈妈,今天放学谁来接我?
苏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姥姥来接你,妈妈下班了就回去。
平儿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跳下椅子去背书包。
送完平儿去幼儿园,苏晚赶到公司刚好八点五十九。她打卡坐下,打开电脑,把周末在家预习的几道会计题又翻了一遍。李姐经过她工位的时候放了一摞新单据,说了句今天把这些走完,就回自己位置了。
苏晚埋头干活,键盘敲得飞快。
小周端着茶杯晃过来,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问:你周末干啥了?我看你朋友圈都没发。
接孩子回来住了。苏晚头也不抬,忙得很。
哟,你一个人带孩子?小周的表情带着一点佩服又一点同情,那够累的。你前夫不管?
按月打抚养费。苏晚手指没停,其他的不指望。
小周撇撇嘴,没说啥,端着茶杯回自己工位了。
午休的时候,苏晚把会计证模拟卷拿出来翻了两页,然后趴在桌上眯了十分钟。她最近睡眠不太够,白天工作晚上带孩子还要抽空复习,每天能睡六个小时就算不错。但奇怪的是她精神还行,可能是系统附带的精力恢复在起作用——虽然系统面板上没明说,但她确实感觉比以前能扛得多。
下午李姐忽然叫她进了办公室。
苏晚心里有点打鼓,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姐正坐在电脑后面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把门带上。
苏晚关好门坐下。
李姐推了推眼镜看着她,表情比平时温和一点:你来上班半个月了,我观察了一下,你做事挺细的,学东西也快。下个月公司要做季度审计,到时候有几家合作方的账需要你对,能行吗?
苏晚愣了一秒,然后点头:能行。
行,那就交给你。李姐又低下头去看文件,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出去吧。
苏晚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李姐,谢谢你给我机会。
李姐摆了摆手,头都没抬。
苏晚推门出去的时候心里热了一下。她知道李姐这人性格不热络,能把季度审计的活分给她,说明是对她能力的认可。半个月,从零开始做到这一步,她觉得自己没白辛苦。
下班回到家,平儿已经被她妈送回来了。小男孩乖乖地坐在客厅地上拼乐高,看见苏晚进门就举着一个拼了一半的小房子跑过来:妈妈你看!
苏晚蹲下来夸奖了几句,然后把饭热了热,两个人面对面吃了晚饭。洗完碗哄平儿睡下,苏晚才在沙发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系统面板还在倒计时,还剩二十一个小时。
她想了整整三天。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白天工作的时候偶尔走神,晚上哄完孩子就打开系统面板反复看那几行字。时间暂停——这四个字是她最在意的。如果跳转意味着她离开之后这边的时间照常流动,那她绝对不可能走。平儿才刚回来,她不可能放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