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师傅的炉子(1 / 2)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冰凉的。屋里那点热气早散了,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哆哆嗦嗦地套上棉袄棉裤,走到屋角看了看那个煤炉子。

炉膛里只剩灰了,昨天晚上生的火早就灭了。

苏晚蹲在炉子前面发了会儿呆。她在现代世界哪用过这种东西,烧煤、掏灰、封火,光听着就头大。伸手摇了摇旁边的煤球筐,只剩几块碎的了。

正发愁呢,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苏晚站起来掀开帘子,何雨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桶,桶里装着大半桶新煤球。

秦淮茹让我过来的。他往屋里扫了一眼,炉子灭了?

灭了。苏晚侧身让他进来。

何雨柱把煤球桶放在地上,蹲下去拆炉子。他动作熟练得很,拆炉膛、清灰渣、重新码煤球,一边干一边说:你这炉子之前那人就没好好养,通风口堵了一半,不灭才怪。

苏晚在旁边蹲着看,没说话。

何雨柱把炉子重新装好,点火引着,煤球烧起来之后屋里慢慢开始暖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晚:你以前没用过蜂窝炉?

没用过。苏晚老实说,我刚来,啥都不会。

何雨柱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懒散:行吧,我住后院那间,有啥问题你喊一声。院里这些东西,不会就得问,硬撑着回头煤气中毒不是闹着玩的。

谢了,何师傅。

别叫师傅,叫何哥就行。他把铁皮桶往墙角推了推,煤球你先用着,下次买的时候我带你认地方,省得被人坑。

何雨柱走了以后,苏晚把屋里收拾了一下,炉子烧起来之后整个屋子暖烘烘的。她坐在床边,翻了一下床头柜里放着的户口本和粮票——票证不多,一个月的定量也就够一个人勉强糊口。

棉纺厂还有三天才发工资,这几天的伙食得精打细算。

中午苏晚正准备煮点挂面凑合一顿,秦淮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炖菜过来了。她放在桌上,两只手搓着围裙,笑得很腼腆:沈晚姐,我多做了点,你尝尝。你刚来啥都不齐,别客气。

苏晚看着那碗炖菜,白菜粉条里头还放了几片肉,在这个年代算是挺大方的了。她心里记了一笔,嘴上说:秦姐你太客气了,回头我请回来。

别叫秦姐,叫我淮茹就行。秦淮茹摆摆手,你一个人住,有空来我屋里坐。

苏晚留她聊了会儿天,从聊天里大概摸清了院里的情况。贾张氏是秦淮茹的婆婆,脾气不好,成天嫌弃媳妇花钱多。许大茂在菜市场卖东西,有点小钱但是特别精。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厨师,手艺好,人缘还行就是性子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