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得很快，饭桌上的氛围不算太正式，王慧负责活跃气氛，时不时讲几句最近公司里的趣事。赵明远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但每次插话都在关键处，声音不大但别人都会安静下来听着。

吃到一半，赵明远忽然放下筷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轻松但内容让所有人停了一下：下个月有一个新的市场运营项目，规模比现有的渠道执行大一些。我这边已经在走审批流程了，到时候需要从新部门内部挑人牵头。

桌上安静了一下，王慧笑了笑接话：那这是好事啊，大家都有机会。

赵明远微微点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现有项目的表现会作为选拔参考之一。他的目光从桌上的几个人身上掠过，在苏晚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有接话。但她的心里动了一下——赵明远今天在饭桌上提这件事，表面上是跟所有人说的，但她注意到他目光停留的时间和方向。

聚餐结束后，苏晚跟孟妍一起往外走。孟妍在旁边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赵总那个新项目，估计是想让做出成绩的人来跟。你那个渠道项目的初步数据已经出来了，降幅超出预期，应该挺有竞争力的。

苏晚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想接吧？

孟妍笑了笑：当然想啊，谁不想接大项目。不过我这边销售出身的，做市场运营项目不一定有优势。你之前做了渠道预算模型又跑完了执行落地，算是搭好了完整的链条，比我多一层积累。

苏晚没有谦虚也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机会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走到路口分了手。苏晚一个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不刺骨。她把刚才饭桌上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赵明远的那个目光停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随机的，她没法确定。但她清楚，如果新项目选拔真的以现有项目表现为主要参考，那她手里这份超出预期的数据报告就是她最有分量的筹码。

回到公寓之后，苏晚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翻了翻系统面板。面板上的提示变成了一行比较明显的话：

新项目公开信息已确认。选拔标准：当前项目成果表现。宿主现有数据具备竞争力。建议：下周正式报告出稿后，主动向赵明远抄送一份完整的项目进展摘要，将降幅超预期的数据前置展示，并在结尾表达对新项目的兴趣。姿态要主动但不过分。

苏晚看完，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垫子上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主动抄送一份进展摘要，把超预期数据前置展示，表达对新项目的兴趣。这个动作不算冒进，但也足够让对方知道她的意向和竞争力。

她决定下周三之前把那份摘要写好。

窗外夜色沉沉的，对面楼的灯已经灭了一大半。苏晚关了客厅的灯走回卧室躺下，闭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今天饭桌上赵明远那个停顿和那束目光。

她知道下周的报告和那封摘要，可能会成为某个转折点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