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明的结盟，让秦川在京城感到了久违的暖意。
送走赵明后，秦川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他没去管那些堆积的公务，缓缓的靠在大班椅上，闭上眼，心中默念：“启动权力脉络图！”
嗡——
一阵只有他能感知的轻微震动后，发改委大楼的立体权力结构图，再次在他脑海中展开。
“赵明……”
秦川的意识聚焦在产业协调司司长赵明的那个“深灰色”光点上。他看到，赵明的光点下连接着十几个“中立灰色”光点，这些人是规划二处的陈景，以及发改委内部其他几个核心业务处室的骨干。
这些光点之间，由代表“志同道合”的“银白色”丝线连接，形成了一个小而坚固的技术官僚团体。而在刚才的谈话后，一根代表“盟友”关系的“浅绿色”丝线，已经从他自己的光点延伸出去，和赵明的光点连在了一起。
“很好，有了一个基本盘。”秦川心里想。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因为在这张权力地图上，代表赵家残余势力的“猩红色”网络，依旧非常庞大。
那个即将成为他最大竞争对手的政策法规司副司长王坤，头顶的光点虽然亮度一般，但从他身上却延伸出数十条粗壮的“金色利益丝线”，深入到发改委的各个角落，与许多“灰色”的中立派光点都有联系。
这是一个靠金钱与人情，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
“赵司长说的没错，赵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虽然核心倒了，但这棵大树的根须，还牢牢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秦川的意识在复杂的权力图中穿行，冷静的分析着，“王坤这个人，业务能力平庸，但擅长钻营和利益捆绑。他一旦坐上区域经济振兴司司长的位置，立刻就能盘活赵家留下的人脉和资源，到时候，我面临的，就是整个司、乃至整个发改委的联合绞杀。”
秦川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和赵明的结盟，虽然让他有了一批技术官僚的支持，可以在下周的主任办公会上，发起第一次冲锋。
但这还不够。
光有理和能，在京城这个地方，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一种足以一锤定音的，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
就在他思索如何破局时，办公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红唇印出的图标。
是王雅。
秦川看着那个图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个妖精，真是算准了时间。
他按下接听键，一道慵懒、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嗓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伴随的还有窗外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怎么了，我的秦大书记？”王雅的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这么快就在京城吃瘪了？需不需要姐姐我给你转几个亿，去把那些不听话的小朋友，都砸到听话为止啊？”
“呵呵，雅姐，你这情报能力，比中情局还快啊。”秦川靠在椅背上，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轻松。在他面前，秦川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当然，”王雅轻笑一声，秦川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正斜倚在私人海滩的躺椅上，性感的比基尼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惹火画面，“我的男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我这个当后盾的，自然要时时刻刻都盯着点，免得你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遇到点小麻烦。”秦川言简意赅的，将司里司长位置的博弈，和赵家的反扑，简单说了一遍。
“哦？王坤？那个只会在酒桌上吹牛逼的软脚虾？”电话那头，传来王雅不屑的嗤笑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对手。就这种货色，也值得你烦恼？”
“我的秦大书记，你还是太善良，太讲规矩了。”
王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带着资本女王才有的，无视一切规则的霸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你忘了，你身后站着的是谁了吗？”
“是，”秦川苦笑着摇摇头，“站着一个钱多到可以把地球买下来的资本女王。”
“咯咯咯……这话说的，姐姐爱听。”王雅再次被他逗笑，笑声妩媚，“好了，不跟你闹了。你的麻烦，我收到了。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亲自下场。”
“记住，我的男人，只需要负责在最耀眼的舞台上，碾压所有对手。至于搭台子、铺路、清扫垃圾这些脏活累活……”
王雅的声音一顿，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交给姐姐我，来办。”
说完，不等秦川回应，她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秦川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
半小时后。
港城，浅水湾一号。
盘龙资本亚太区总部的顶层办公室，可以二百七十度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刚结束日光浴的王雅，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色手工蕾丝比基尼，外面松松垮垮的罩着一件白色丝质睡袍。她赤着脚，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着空运来的冰镇香槟，一边听着面前七八位金融精英的汇报。
“Boss，根据您的指令，针对‘华夏西部地区新兴产业集群’的专项调研已经完成。初步评估，该区域在未来十年，至少存在三万亿以上的市场增量空间，尤其是在新能源、大数据和生物医药领域，潜力巨大。”
“与‘华夏联邦开发银行’的初步接洽也已完成。对方对我们提出的‘共同发起母基金’的构想，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的行长希望能立刻与您进行视频会议。”
王雅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海景。
直到最后一位穿着爱马仕高定西装的女助理，将一份拟好的公告文件递到她面前时，她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