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头更疼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在各自领域都足以极具影响力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棘手。
“都先进来吧。”
秦川揉了揉太阳穴,侧身让开一条路。他知道,今晚这出戏,不看到结局,是没人会走的。
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风雪与寒冷彻底隔绝。
客厅里,壁炉的火焰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给这间大而空旷的屋子带来了一丝暖意。
然而,这丝暖意,却却无法缓解空气中冰冷的对峙气氛。
王雅像个回家的女主人,毫不客气地将自己那件昂贵的定制皮草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珍藏版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她端着酒杯,慵懒地靠在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她优雅地翘起穿着黑丝的修长双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灯光下,那包裹着她小腿与浑圆脚踝的黑丝,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诱人光泽。
另一边,苏晚晴则像一个端庄的妻子。她没有去抢占沙发的主位,而是默默地为秦川脱下那件沾了雪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她走到客厅角落那个古色古香的茶台前,熟练地烧水、温杯、洗茶,开始为秦川准备他最喜欢喝的武夷山大红袍。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女主人的从容与娴静。
而最后到场的凌薇,则像一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幽灵。她没有说话,只是自己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帽檐压得很低,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阴影里,像猎豹般,冷冷观察着一切。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却在这间巨大的客厅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充满了张力的平衡。
终于,在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王雅率先发难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向那个正在专心为秦川泡茶的苏晚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的语气,轻声开口。
“苏副主任,”她故意用上了苏晚晴的官方称谓,声音虽软,却字字扎心,“我和小川都睡了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关系,想必不用我再跟你重复了吧?”
“我了解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熟悉他每一个习惯。你觉得,你一个刚从地方上调回京城,连他这间屋子都是第一次进的人……”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拿什么,跟我争?”
王雅的攻击,直接、露骨、充满了侵略性!她毫不避讳地,将两人之间最核心的“男女关系”,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试图用这种“既成事实”的优势,来彻底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面对这堪称羞辱的宣战,苏晚晴泡茶的手,只是在空中,微微一顿。
随即,她便恢复了平静。
她优雅地将第一泡洗茶的水倒掉,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王总说笑了。”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韧劲,“过去的事,何必再提。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吗?”
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岩韵的茶汤,轻轻地推到秦川的面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和他之间,或许没有王总你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但至少,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王雅,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才是那个,能和他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共谋大业的,唯一的、最亲密的……战友。”
漂亮!
这反击,十分漂亮!
苏晚晴完美地避开了对方关于“性”和“肉体”的低级攻击,而是瞬间将话题的维度,拉到了“事业”、“精神”和“未来”的高度。
她用“办公室”和“战友”这两个词,不动声色地,就将自己与秦川的关系,定义为了一种无可替代的灵魂伴侣。
这无声地宣告了,她,才是那个能陪伴秦川走完下半生的“正宫”。而王雅,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停留在过去,只懂得用身体取悦男人的……情人。
“战友?”
王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冷了下来。
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她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王般的霸道与强势。
“苏副主任,你跟我谈战友?谈未来?”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所谓的未来,是靠你那几份写得花团锦簇的报告,还是靠你那几句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国家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