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这样,街上也有许多人不信张大力和李长山的话。
没办法,先前的县令太过混账,老百姓被折腾怕了。
可当王婆高兴地手舞足蹈,手里挥舞着一两银子,重新出现在大街上时,大家瞬间都相信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一窝蜂地争先恐后往县衙而去,生怕去晚了名额就没了。
一上午的时间,县城里但凡能扛锄头的全都来了。
中午开饭的时候,每个人碗里都盛满了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那肉大块厚实,油滋滋的还冒着香气。
一口咬下,满嘴流油,香气四溢。
青石县的百姓,常年过惯了清苦的日子,大部分常年都见不到荤腥,现在却给他们盛了满满大半碗,碗里的肉竟然比米饭还来得多。
一个皮肤黑糙的独臂汉子,盯着手中海碗里的红烧肉,感动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他其中的一只手受伤,还缠着纱布使不上力气,干活肯定比较慢,肯定会被监工拿着长鞭在屁股后面抽打,追着他干活。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不要说监工,就是连催话的人都没有,上工的时候,点了一下名就完事了。
管的饭,还是这么大块的红烧肉。
自从半年前背矿石伤了一只手,大夫说得休养一年,不然会有伤残的风险。
为了保住手臂,他只能捡些轻便的活计干。
有一天没一天的,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
家中别说肉,就是吃饭都成问题。
他大口吃着碗里的肉,一边嚼着一边朝着县衙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
“县令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大人恩德,我沈大牛记在心里,一定加倍努力干活。”
下午的时候,周边的村子里的人也全来了,队伍从一开始的一两百人膨胀到五六百人。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快得就像狂风卷过,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听说了吗?青石县新来的县令是个财神爷。”
“不仅给钱,还顿顿有肉吃,我在酒楼跑堂都没这个待遇。”
“什么财神爷,分明就是个傻财主,一天一两雇人挖土。”
……
有人甚至连夜从隔壁县赶来,就为了抢个名额。
第二天,天还没亮,青石县县衙门前就排起了长队。
一个老汉是从隔壁永丰县来的,昨天傍晚,他听到隔壁邻居从青石县探亲回来,说了这事,立马连夜赶了过来。
他们永丰县虽比青石县富裕一百倍,可一天一两银子的工钱,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
他扛着锄头,赶路的时候,心里还是半信半疑的,他已经打算好,要不是真的,就再雇辆马车回来,就当出去散散心。
可看到县衙门口排起长队,县衙大门一打开,看到县令大人端着一大盆银子出来,站在师爷旁边亲自发银子的时候,他已经震惊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好事,回去之后,一定把亲朋好友都叫过来。
一天一两银子,做上一个月就是三十两。
一个壮丁一天帮扛粮包扛断腰才一两百文钱,一个月腰酸背痛,还要被监工抽打才赚一二两。
一旦摔破了粮食,不仅要被监工打得半死,还要赔钱,一包粮食一两到一两五,还得白干三五天。
隔壁邻居说了,这里干活没有监工,干多少算多少。
这哪里是劈山开路,简直就是撒钱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