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长山带着人把周大柱那些人押到县衙大牢时,牢头沈福高兴得迎了出去。
他看着李长山身后那群犯事的,一个个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人摸着高肿的脸,有人牙都掉了好几颗,更绝的是有人都起不来,还是被抬进来的。
他把李长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李捕快,这些人都犯了啥事?什么伤成这样?”
一个个都跟受害者似的,怎么还被抓进来了?
“实话跟你说,这些人都是被县令大人打的。”李长山一手握着腰间的刀柄,一手挡着风,生怕说的话被旁人听了去。
沈福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大、大人给打的?完事还让你给送我这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
“好了,别愣着了,赶紧分牢房,有一百来号人呢!”张大山用胳膊轻轻顶了一下对方的手臂,提醒道。
听到有一百多人,沈福又不禁瞪圆了双眼:“一、一百多号人!我的亲娘,县衙统共就六间牢房,不够装!”
六间牢房,四间普通牢房,一间女牢,一间死囚牢。
死囚那间乌漆嘛黑,只能容纳一人,可以忽略不计。
女牢狭小逼仄,也装不下几个人。
一百来多人!怎么分?
“那这个可是你的事情,大人说了,等他有空才会审,你可要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张长山特意提醒道。
沈福把自己值夜的房间都让了出来,也没办法装下那些人。
最终,实在没法子了,一间只能关押十人的牢房,硬生生被他塞了二十多人进去。
人挤人,周大柱他们像被塞进了闷罐子里,站立着动弹不得,憋屈压抑的不行。
连声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喘不上来气!
沈福锁好牢房,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问题,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牢里的那些人,粗声呵斥:
“都给我安分点,听见没有?”
言罢,他便坐到了狱案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喝了好几口,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三日后,周师爷被沈福烦得实在不行,这才不得不提醒陈有余:
“大人,牢里关押着之前来山地闹事的周家人,老沈头这几日被熏得睡不好觉,问您什么时候审那些人。”
沈福这几日可是受了老大的罪。
牢里人挤人,吃喝拉撒全在里头,那味熏得他头晕恶心,连呼吸都觉得脏。
觉睡不好,饭也吃不下,不过三天时间人都瘦了一圈。
被周师爷这么一提醒,陈有余这才想起周大柱这些人,“嗯,是该审审了。你传话下去,把带头闹事的那几人带到大堂去。”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指使他们来坏他事的。
周师爷得了命令立马吩咐张捕头,把人给押上来。
周大柱以及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双手戴着铁链,被押上堂。
六个人分两排跪在堂下,陈有余坐在堂上,都能闻到几人身上散发着恶臭味。
屎尿骚气混着汗臭霉味,又冲又辣眼睛。
两边站着的几名皂吏强忍着刺鼻的臊臭,就连喊“威武——”的声音都短了半截。
陈有余长话短说,直接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