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杀人从不用刀(1 / 2)

他记得这个时候,皇上应该下令户部用一个月时间整顿盐务以及背后包庇的官员。

户部尚书此刻应该正愁着去哪里找几个替罪羊。

何况孙守成那老王八,这些年作为富庶县县令,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收了多少好处,纯属就是一个大贪官。

陈有余手里捏着允许开采盐矿的批文,脸色却发冷:

“如今盐价疯涨,皇上龙颜大怒,按照这情况,皇上已经让户部那边彻查盐务的事情,可盐务积弊百年,盘根错节。”

“顶层世家、大盐商、盐运司盘根交织,根深蒂固,朝廷动不得、也不敢动。这种情况大人物动不了,只能找小人物动手顶罪。”

“孙守成那老王八,敢给本官使阴招,本官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旁立着不敢吭声的周师爷,听到他说出这番话,脑子转了又转,试探地问:

“听大人这意思,是想要递实名状?”

陈有余淡淡摇头,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

“不用实名,你代笔帮我写一封无名密告,我说你写。”

周师爷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后背发毛。

不过,他还是由衷地夸赞道:

“大人高明,匿名无迹,查无可查,既不伤大人的清明,又能借朝廷的手给自己报仇。”

随即拿来纸笔,让陈有余来说,他来写。

孙守成官职不高,书中对他的描述不是特别多,但足够用。

户部现在查盐务,永丰县的盐价涨得最凶,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地方盐商之所以敢明目张胆,是孙守成在背后撑腰。

书中,雍州府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山高皇帝远,户部那边只对江南那边下了重手,雍州府这边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白世清那老匹夫,他目前动不了,但孙守成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只要他一纸密状送到户部那里,白世清也保不住孙守成。

陈有余端坐在书案前,根据书中剧情,缓缓道出孙守成这些年的龌龊勾当。

上至借着苛捐杂税层层盘剥、搜刮民脂民膏,下至暗中勾结本地大小盐商,弛关纵卡,放任私盐肆意流通,收受好处、默许走私,借盐务之利中饱私囊,桩桩件件,条理分明,细节丝毫不差。

听得一旁执笔的周师爷,握着笔的手渐渐顿住,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骇然。

周师爷原本以为大人只是让他代写无名密信,是想让朝廷来调查孙守成,却万万没想到,自家大人竟对对方的黑底摸得如此透彻。

他的心头翻起惊涛骇浪,拿笔的指尖都在发僵,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大人上任不过短短数月,这三个月来,大人只干了三件事情。

第一买茶摊,第二招收流民,第三开山。

从来不多事,除了对开山的事上心积极了些,平日里无比的散漫。

怎么会对隔壁永丰县县令的隐秘劣迹、贪腐内情、商官私交了解得如此一清二楚?

这些藏在暗处的腌臜事,即便孙守成身边的郑师爷也未必全都知晓。

大人到底是从何处查来?又是何时暗中布的局?

想到这,周师爷头皮一阵发麻,心中寒意层层叠叠。

他不敢多看陈有余一眼,生怕多看一眼,他平日喜欢去隔壁李寡妇家的事情,也都被大人扒拉了出来。

刚写完,门外就有小厮来报:

“大人,外面有一位西域的商队首领,想要拜访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