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那一万两黄金,可是皇上赏赐给您的,是您的私产,要是用在建设临县上,会不会太……”
虽说不是周师爷自己的银子,但大人要是这么花,他心里犯疼。
陈有余原本发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立马叫周师爷把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叫过来。
周师爷知道大人决定了的事情,不管他再劝也是徒劳,只好转身出了书房,去找林则安和孙守成。
大人心不在焉,他没有跟着犯浑。
刚才安顿好王公公之后,他就把林则安和孙守成也都请到了二堂,让他们用些茶水再回去。
这算是官场上的一些小细节。
如今大人是正五品知州,管理着三个县城,他这个做师爷的应该要更加费心一些。
周师爷前往二堂的时候,只见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在大眼瞪小眼,仿佛彼此都看对方都不顺眼。
周师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装作没看到两人不好的神色,给两人躬身行礼:
“两位大人,我们家大人有请二位去书房议事。”
两人这才收起相互嫌弃的眼神,跟着周师爷来到陈有余的书房。
两人刚跨进书房门槛,脚步皆是猛然顿住,双眼都看直了。
地板是打磨过的水磨青石,打磨得光滑如镜,隐隐还能照见人影。
朝南是一整排镂空楠木花窗,窗纱轻薄透亮,阳光射进来,把屋里照得通亮堂皇。
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号紫檀木书案,靠墙立着两排多宝阁博古架,全是花梨木打造。
层层格子里摆满玉器、瓷瓶、玉佩、古铜摆件,流光莹润,件件价值不菲。
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只觉得满眼珠光宝气,晃得他们眼花缭乱。
陈有余看着两人愣在原地,催促道:
“都杵在那做甚?”
两人这才缓过神来,加快脚步走到了陈有余跟前的桌案前,躬身给他行了礼。
陈有余瞥了眼两人那恭敬的态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爽快。
这五品的知州貌似还不错。
“不知大人找我们来是商谈何事?”孙守成首先开口问道。
他表面恭敬,心里却嫉妒陈有余嫉妒得不行。
陈有余也不跟他们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本官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把你们管辖的县城都翻新一遍,你们觉得如何?”
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脸色皆是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两人互相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完了,要摊派、要掏库银、要征民夫了。
林则安则是把身体往青色官袍里面缩了缩,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就想着好好躺平,再混两年,他就跟皇上递一份辞呈,告老还乡。
他都一把年纪了,这样大的动作,他实在有心无力,再说钱从何处来,他们平河县可没有石膏矿,更没有盐矿。
孙守成心中算盘更是打得噼啪作响,翻新整座县城那是多大的工程?耗银无数、还要抽调民力、统筹工事。
朝廷没拨款,难不成要从各县库房里挤、往百姓头上摊?
他觉得陈有余肯定是疯了,好大喜功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