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河码头属于大名府,因为他们托运的马车和马,明天才能到,所以陈有余便让大家上岸休整了一日。
坐了将近十天的船,大家也都累了。
第二天下午,他们的二十辆马车和马,总算是到了卫河码头。
那镶着琉璃和宝石的马车,一上岸,直接惊动了码头周围的百姓。
陈有余又做了一回显眼包。
这银子花的实在是够摆谱,就连系统都跑出来尖叫了两回。
陈守田都还没从那艘船的震惊中缓过来,他以为三层楼高的船已经够离谱了,可看到这二十辆马车在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震惊的直接张大了嘴巴。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他真的没想到马车还能这样装饰,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把陈有余拉了过来,看着眼前二十辆镶着琉璃和钻石的马车,连说话都在颤抖:
“余娃,这些马车也是你的?”
陈有余点了点头,“对啊,爹,以后习惯就好了。”
陈有余扶着陈守田往马车走,陈守田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他一个种地的老头,坐四匹马拉的车,还镶着琉璃和钻石,这像话吗?
车帘被掀开,陈守田往里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又被震惊到了。
车厢里铺着地毯,不是普通的毡子,是波斯地毯,厚墩墩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座椅上的缎子坐垫,不是普通的缎子,是苏绣,绣着花鸟鱼虫,每一针都很密实。
车窗上挂着绸帘子,宝蓝色的,穗子是用金线编的。
车厢壁上嵌着几块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这也太奢华了!宫里娘娘的马车也没那么奢华吧!
陈守田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上马车的时候,他是被马上光和王三手两人架上去的。
等所有人上了马车,二十辆镶着琉璃和宝石的马车,浩浩荡荡沿着官道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京城皇宫。
御书房里,承安帝面前的奏折堆得像座小山。
全都是军饷的折子。
蓟州大将军周尚武、宣府大将军马文升、大同大将军常遇春,写的三份军报都在伸手跟他要军饷。
承安帝把三份军报排成一排,盯着看了老半天。
三份军报,虽说措辞不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焦躁和愤怒,简直如出一辙,就是要军饷。
写的最急的当属蓟州那份军报。
说北狄的鞑靼小王子率三万骑兵南下,已破了长城关口,屯兵蓟州城下。
周尚武麾下一万守军,粮草不足已经有半月之久。
军饷已经欠了三个月。
将士们有心无力,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守城。
要是再不发军饷,将士们恐生哗变。
必须立刻拨付军饷,以定军心。
要是军心不稳,蓟州失守,整个京城都会动荡。
宣府大将军马文升可是急性子,写的那份军报也是三份中最冲的。
宣府城地处张家口一带,直面蒙古,是边关要塞。
宣府城那边也欠了士兵三个月的军饷,如今军心浮动。
士兵饿到什么程度,饿到有士兵偷百姓的鸡狗充饥,甚至还有士兵卖盔甲换粮食。
马文升还跟承安帝上户部尚书的眼药,说他屡次跟户部催军饷,户部都推诿。
还说要是再不发军饷,北狄的鞑靼还没有来,将士们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