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抬回府的梁驰玉,满身缠着白布,笨拙地找到他爹哭诉:
“爹,你可一定要给儿子出一口气啊!那陈有余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拿钱砸我们的梁府的人,他这是完全没有把我们兵部尚书当一回事,更没有把爹您给当一回事。”
这两日,梁崇年被田氏的状告整得够头疼的,现在看到儿子也不省心。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安心养伤,不要到处乱跑。如今连左都御史方慕直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你去招惹他做什么!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要是有你哥一半沉稳,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此刻,梁崇年的心里郁闷得不行,都是同一个娘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现在正卷入承安十五年军械物资案子之中,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他买凶杀人,销毁证据。
他这儿子倒好,不仅不关心他的处境,尽给他添乱。
梁驰玉一听到他爹又拿他和他大哥比,心里也极其的憋闷。
他爹每次教训他,都得带上他大哥。一提到他大哥,他就会觉得自己在他爹眼里越发的一无是处。
越是一无是处,他就越发破罐子破摔。
梁崇年见儿子僵在原地不说话,很是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在伤没养好之前,不许再出府。”
言罢,他便吩咐一旁的崔管家,把人带下去。
梁驰玉见他爹是这态度,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梁崇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叹出:
“玉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一旁的崔管家出言安慰:
“大人,二公子今年才不过十九,还没长大。”
梁崇年冷哼一声:“本官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学着帮父亲处理政务了。”
崔管家垂首立在一边,没敢再接话。
“本官,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崔管家躬身拱手:
“回大人的话,属下查过了,田氏手里的那张凭证是出自一个叫孙齐的仓库主事。”
“孙齐?仓库主事?”梁崇年一脸的疑惑,“不过是一个正六品的仓库主事,手里面竟然拿着这么重要的证据,他是怎么能握这么多年而不声张的。”
“据说是前阵子,他刚从护膝里面发现的。那护膝是死去的百户长冯万霖押送军械物资出发前送给他的。”崔管事回答。
梁崇年问:
“这个消息可准确?”
“属下亲自让人查的,错不了。”崔管事这两日为了这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那孙齐是冯万霖生前的好兄弟,两人关系极好。”
听到这回答,梁崇年眉间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按你这么说,那冯万霖应该是提前就发觉了这批军械物资有问题,这才会提前把那张凭证藏在那护膝里面。”
崔管事:“这个……按照大人这么推理,确实如此。”
梁崇年听后,眉宇间更加凝重了。
那叫孙齐的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户部核查账目的时候发现。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