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黑沉的厉害。
大殿之上,所有朝臣都屏息凝神,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殿里安静的可怕。
承安帝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殿中央的砖缝上,声音略显疲惫:
“兵部尚书梁崇年病了,病的不轻,已告病休假,朕已经准了,兵部的事务暂时由左侍郎代管,若有急事直接报内阁。”
此话一出,大殿内更加安静了。
昨夜御林军把梁府给围了,还把兵部尚书梁崇年押送进了宫面圣,这事大殿上几乎所有朝臣都知道。
如今皇上一句告病休假,就轻描淡写把事给揭了过去。
他们知道梁府被御林军围了,但是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他们没有一人知晓,包括陈有余。
大殿上,朝臣们有的低头,有的侧目,有的则是把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根本没人敢抬头看向皇上。
承安帝揉了揉太阳穴,朝着刑部的方向看去:
“前户部左侍郎林济川贪污的案子,刑部重新核查一遍。当年经手的文书,全部调出来。”他顿了顿,“涉案人员,该问的都要问,朕要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刑部的人手若不够,可以借调,朕只要结果。”
刑部尚书苏弼出列应声:“是。”
听到林济川的案子要重新让刑部核查,大殿上的朝臣们心中疑惑更深。
林济川贪污案已经过去五年,林家所有人也都已经被贬到了北境苦寒之地五年。
北境那是什么地方,五年时间,林济川以及林家的人是否活着都未可知。
如今皇上把这件事情翻出来,难道跟兵部梁崇年有关?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所有朝臣都在暗暗揣摩这件事情。
承安帝又看向户部的方向:
“户部的账,继续查。八十万两的缺口,不是小数目,朕的江山经不起再烂一块。”
他的目光落在户部尚书身上:
“夏时安,你继续办这件事。”
夏时安出列:“臣遵旨。”
言罢,他退回队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他一直以为林济川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不会再激起什么浪花。
没想到时隔五年,还是被翻出来。
林济川这件事情要是被翻出来,那承安十五年军械核销的事情,肯定也会真相大白。
他退回列队的时候,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等他再列队站定,他似乎有些明白梁府被御林军围的原因了。
想到这,他不仅后背冒汗,就连手心都在冒汗。
看来,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来了。
承安帝站起来,没有再说别的话:
“退朝吧。”他说退朝的时候,似乎用尽了所有气力。
陈有余一听到退朝二字,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的目光落在皇上起身的动作上,他清楚地看到他站起来时,一只手撑了一下扶手,动作没有以往利索。就连离开大殿的脚步都比往常慢了一些。
想来昨晚的事情肯定很大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看着他苍老了十岁的样子,他的心抽了一下,有些难受。
他怎么突然有点心疼这老头了,还真是奇怪?
下了朝,陈有余跟往常一样去了户部签到,签完到,正准备回府,却被夏琰之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