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原本想实事求是地回答,可刚才皇上的语气,似乎并不高兴。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于是便实事求是的阐述事实:
“经调查,林疏影的确在陈府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回答,皇上总挑不出错。
“那陈有余那边你们都调查清楚了吗?对于林疏影的身份,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承安帝捏着写着林疏影身份的纸,语气显得更加阴沉不定。
秦苍心中一咯噔,糟了,倒是忘了这茬。
他迅速转过弯,“回皇上,陈大人毕竟是三品的户部左侍郎,若要上门拿人问话,须得征得皇上您的应允。”
得亏大晟朝有这个规定,不然今日他肯定会被皇上扣上行事不周的帽子。
承安帝把手中的纸放到御案上,揉了揉眉心。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以前去问话。但一举一动,都留意府中往来之人,留心看看朝中哪些人与他互通往来。”
言罢,皇上看向案前跪着的秦苍,又补了一句:
“查到线索即刻密奏,切勿私自处置。”
只要有关陈有余,他总觉得自己硬气不起来。
秦苍点了点头。
承安帝又问起查找人的事情,“之前,让你找人的事情,现在可有眉目了?”
“回皇上,手底下的人已经在查了,前两日传话说有点眉目了,现在还在核查中。臣想着等有了确切的结果,再跟皇上回禀。”
“哦?不知你说的眉目指的是什么?”承安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的消息。
秦苍有些为难,“消息还不是很准确,臣想着等消息确切了……”
岂料,承安帝直接打断说:
“无妨,你先跟朕说说,就算事情的结果不是你说的那样,朕也不会怪罪于你。”
“皇上要查的女子,听说关了茶寮之后,换了地方生活,一年后还有了孩子。”
听到生孩子,承安帝轰然失神,有些五味杂陈。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追问:
“可有查到她嫁的是何人?”
秦苍:“这个……并未查到她嫁人的信息。据看过她的人描述,并未见到她家男人,平日里她也是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有往来。”
承安帝听后眉心紧蹙,沉吟了片刻,这才看向秦苍,吩咐道:
“你让底下的人好好查,那孩子是何时生的,是男是女,到时候一并回禀给朕。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先下去吧!”
秦苍应了声是,便退出了御书房。
站在御书房门口,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手底下的人查那女子,已经耗尽了力气。
如今还要查那女子生的是男是女,还有那孩子的生辰,时间已经跟过去那么久,这查起来困难重重。
皇上到底是年纪大了,要换以前,绝对不会提出这么苛刻的要求。
还有,他总觉得皇上只要遇到有关陈有余的事,总是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要知道他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对一个臣子如此偏袒纵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