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手放下,目光看向被捆着的李生,义愤填膺地继续道:
“纵火的事,我也是刚才下人通知我才得知的,这人是我府中看门的李生,平日里就玩忽职守,今日竟然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现在我已经将人拿下,正要送到刑部去。柳大人既然来了,正好当面对质。”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时安是一点都不慌。
李生跟了他二十年,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妻儿,到底怎么选,他相信李生比他更清楚。
柳镜渊看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李生,又看了一眼义正言辞的夏时安,拱手回了一礼:
“夏大人有心了。”
说着,他蹲下身,看着李生,问道:
“李生是吧?京城城西院子里的火,可是你放的?”
既然问话,夏时安便让家丁松了手,李生跪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真的很想说,那火不是他要放的,是夏时安让他放的。
但一想到家里的爹娘和妻儿,那即将要冲出喉咙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爹娘上了年纪,妻子贤惠,儿女年幼可爱,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要是他真的把夏时安供出去,就算夏时安被带到了刑部,以他的手段,也能让他家里人分分钟没命。
要是夏时安被抓了,被问罪了,刑部那边迟早也会查到他身上,知道纵火的事情,是他帮夏时安做的。
在顺藤摸瓜查到陈府的火也是他让人放的,到时候,只怕他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他看了眼夏时安,一咬牙,应下了这件事情:
“是,城西的火是我放的。”
听到李生应下这件事情,夏时安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对付李生这样的人,绰绰有余。
李生在承认之前看向夏时安的眼神,被柳镜渊细致地记在了心里。
刚才李生看向夏时安的眼神,没有被抓包时的愤怒和怨恨,反而显得有些委曲求全。
根据他在刑部多年的经验,这眼神不对劲。
而且他刚来的时候,夏时安让手底下的人捆绑李生,李生还在反抗。
说明在他来之前,两人肯定说了什么,不然李生根本不会回答的如此干脆和平静,更不会在回答之前还会看一眼夏时安。
他站起身,朝着夏时安再次拱了拱手,“夏大人,既然他已经承认,那下官就把他带到刑部问审。今日之事,多亏夏大人,下官一定会如实上报。”
夏时安做了一个悉听尊便的动作,“柳大人客气了。”
柳镜渊没有多做逗留,吩咐跟来的手下:“把人带走。”
言罢,李生便被刑部的人带出夏府。
临走的时候,李生还不忘看了眼夏时安,那眼神像是在告诉他,希望他能说到做到。
夏时安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意思是只要他能认下所有的罪行,不牵扯到他,他家里人自然会相安无事。
李生跟了夏时安二十年,见夏时安答应,心安了不少。
用他的命,换一家老小的命,值当了。
陈府。
陈有余正在筹划会所开业的事情。
他想给会所一个非常隆重的开业仪式。虽说现在花出去的钱,都会双倍返还回来,但他的败家大业还是得继续。
他希望这次会所的开业能让他达到系统挥霍的额度,开启下一轮的盲盒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