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末将看了三遍,这木箱里面没有东西。”
陈有余抬起眼皮,打断他:
“本官没有问你,问的是秦将军。”
说着,他直视秦飞羽,要他回答。
这么好杀鸡儆猴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秦飞羽握着腰间的佩刀,沉默了片刻。
风从营地外卷过来,火把上的焰舌被压矮了好几分,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长又缩短。
他看着陈有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陈大人这话问得有意思。”
说完,他收起笑意,一脸正色地继续道:
“要是木箱不是空的,本将军会赏他们二十军棍。”
“只是这样?”陈有余觉得这处置未免太轻了,他看向秦飞羽,又轻笑一声,“秦将军,这驭下不严啊!”
他这话一出,围着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后背发凉。
二十军棍,还驭下不严?
要知道二十军棍,算得上中等刑罚,不是小惩戒。
二十棍下去,皮肉必然开裂,血肉模糊,伤口要是处理不好还会发炎。
虽说这大冷的天,发炎的概率会减少,但是不能骑马,勉强能走路,十几天才能好。
他们现在在赶路,若是伤口发炎,只能趴在粮车上,一路颠簸,可是很遭罪的。
陈有余自然知道这二十军棍的下场,只是让他们暂时走不了路,对他们现在来说,不是惩罚,更像是拖累。
秦飞羽蹙了蹙眉,盯着陈有余,“那陈大人想怎么惩治?”
陈有余笑了笑,看向邓云和卫承岳,那眼神让二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打二十军棍,只会让两人受点皮肉伤,到时你们的人还得拉着他们俩走,增加负担。”
说到这,他特意停了一下,“不如这样,要是木箱没空,就让他两人每天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给我烧洗脚水,给我洗脚按摩脚,如何?”
他们赶到北境州,还需要二十天的路程。这大冷的天,要是每晚有热水泡脚,还带按摩,绝对舒坦。
邓云和卫承岳二人听到这话,血液上涌。
邓云率先忍不住,站出来反对道:
“秦将军,他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宁愿被打二十军棍。
“这么激动?莫不是两人对自己的眼睛没有信心?”陈有余调侃道。
“谁说没信心。”邓云和卫承岳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既然那么有信心,为何要反对?”陈有余反问。
邓云和卫承岳两人一时语塞。
秦飞羽却朝着陈有余抱了抱拳,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荡的硬气:
“就按照陈大人说的。”
邓云和卫承岳两人听到将军同意了,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等他们二人去揭开油布时,两人相视一笑,嘴角的冷笑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油布一揭,该惩罚的不是他们,而是陈有余。
欺君,那可是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