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娘,这不是要做给皇上的吗?就差一点就能做好了。”一旁伺候的宫女也有些可惜地道。
这些年来,皇上的里衣大多都是娘娘做的。
每次给皇上做衣服,娘娘都异常地仔细,从来不假借别人之手,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亲力亲为。
娘娘把眼睛都熬坏了,也要自己亲手做。
如今熬了好几个晚上做的衣服,说烧了就烧了,实在有些可惜。
柔妃盯着外面发沉的暮色,不容置疑地道:
“烧了吧!从今往后,本宫可不会这样犯傻。”
窗户外,暮色越来越沉,檐角的宫灯还没点上,昏昏暗暗的,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得知自己是替身,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反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既然做了二十年替身,也不在乎这一时。
她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替身,把价值发挥到最大。
她在窗户前又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朝一旁伺候的宫女道:
“去,把睿王请进宫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让他来瞧瞧。”
睿王楚君珩这阵子都在调查陈有余的事情,正一筹莫展之际,听说母妃身体不适,立马进宫探望。
睿王一进入柔妃的寝殿,柔妃就屏退了左右。
屋里只有母子二人。
楚君珩看着并没大碍的母妃,一脸疑惑:
“母妃,您装作身体不适,连夜把儿臣唤进宫,可是有急事?”
柔妃点了点头,把话摊开了说,没有隐瞒,把陈有余的身世以及自己是替身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说完,她看着楚君珩,眼里是出奇的冷静。
“珩儿,你父皇如今为了那个人,连祖制都不顾。要是陈有余醒过来,认祖归宗,以你父皇对他的亏欠,你觉得他会给什么?”
楚君珩沉默了片刻:
“至少是个亲王,若再进一步……”说到这,他不敢再说。
再进一步那就是储君之位。结合父皇这段时间的举动,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要是再进一步,就是东宫。”柔妃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得可怕,“太子如今还在禁足,皇后那边肯定比我们更急。”
楚君珩看着柔妃,问:
“母妃的意思是?”
“要是让她知道了陈有余的真实身份,让她知道太子位置会有威胁,你猜猜她会怎么做?”
“自然是想办法,不动声色地解决掉陈有余。”楚君珩几乎没有犹豫地接话道。
他们母子俩跟皇后暗中斗了这么多年,对皇后了如指掌。
“对,以皇后的性子,绝对不会让陈有余醒来,跟她儿子争储位。”柔妃说着,把目光落在了一旁放着早就冷透的茶盏上。
楚君珩却有些顾虑地道:
“皇后是世家出身,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儿臣担心她不会轻易乱动。”
如今太子只是禁足,也没有犯什么大事,皇后要是动了陈有余,那岂不是更惹得父皇不快,到时候太子的位置只怕更是岌岌可危。
皇后不会傻到这个程度。
柔妃却笑了笑,看向楚君珩,“那就让太子犯错。”
“可太子在禁足,想要让他犯错比登天还难。”楚君珩道。
柔妃:“你去求你父皇,解了太子的禁足,这难题不就解决了?”
“让儿臣去求父皇,解了太子的禁足?”楚君珩看着柔妃,一脸疑惑,“母妃,太子禁足是因为惹怒了父皇,儿臣去求这个情,父皇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