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一走,殿中剩下的几人一脸愕然,不明就里。
柔妃站在原地,想着刚才还在说着冯芮的事情,差一点就要给太子定罪了。
他们的计划差点就要成了。
可皇上丢下改天再议,人就没影了。
她看着承安帝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那层温婉贤淑一点点皲裂。
睿王楚君珩站在柔妃的一侧,他的目光也追着承安帝的背影,眉心一动。
他转头看了柔妃一眼,见自己母妃脸色茫然得发僵,攥紧了拳头。
看来,他父皇这些年最在意的还是外头的那个女人。
他母妃就是一个替代品。
跪在地上的太子,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父皇大步走出偏殿,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心里一空。
他没觉得松一口气,他更在意他父皇的态度。
现在父皇竟然为了一个宫外女子所生的孩子,而撇下她们所有人。
他身为太子,还跪在冰冷的冰砖上。他母后还在这里呢,他母后可是堂堂皇后。
竟然比不上一个外面的孽种。
他转头看向皇后,他原以为他母后会愤怒,可他母后却站在原地,脊背端的笔直,目光看着偏殿,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皇后心里却在想太子的位置,她跟了皇上几十年,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失了分寸。
她现在不怕皇上偏爱哪个女人,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太子的储君之位。
皇上偏爱十个八个女人,她都不在意,但谁要想抢太子的储君之位,绝对不行。
乾清宫正殿寝宫。
陈有余醒来,半睁着眼,目光涣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就连地砖都是上好的金砖。
他有些发懵,这不是陈府。
难道他又穿越了?这次的身份是什么?
陈守田守在床边,紧攥着儿子的手,见儿子醒来,老泪纵横。
“余娃,你可算醒来了。”
还没等陈有余应声,他又凑近了些,问道:
“余娃,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儿子已经很久没进过食了,都是用汤药吊着。
人是肉身,全靠粮食顶着,少一顿不吃,肚子就饿得发慌。
饥饿的滋味他比谁都懂。
陈有余看着守在床边的陈守田,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爹的声音,他心里安定了些,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得冒火,“水……”
陈守田立马端了水,亲自给他喂下。
陈有余喝了水,这才好受一些,“被爹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发虚,听着有气无力。
陈守田转头吩咐宫人,去端吃的。
恰好这时,承安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黄袍出现在门口。
他听到了陈守田的话,亲自吩咐李公公道:
“让御膳房备粥,清淡些,不能太稠。”
李公公应声去了。
秦合也补了一句:
“陈大人刚醒,肠胃弱,粥要稀的,先润着,别急着进补。”
陈有余看着他爹竟然能使唤宫里的人,心中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