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彻底花完手中的银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的出路,就是多多花银子,抽盲盒。
周师爷看着眼前的玉脉矿,激动得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大人,玉矿,这是玉矿啊!京城里那些勋贵富商,买一块羊脂玉挂件要花几千两。这下我们要发了,不,您要发了,整条街底下全是玉。”
说着,他看了眼自家大人。
奇怪?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高兴啊!
老工匠可是说了,这一条街都有可能是玉矿,要是全开采出来,可不得了。
陈有余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人给吃了。
周师爷被他看得立马闭了嘴,哎呀,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爱银子。
陈有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让人把坑封了,玉脉的事不许往外传,只说挖出了温泉。
这么一大笔银子,难免招人侧目。这可是京城,要是他银子没败完,先招来横祸。
他让周师爷给那些工匠们发银子,作为封口费。
周师爷办事一如既往地老练,写了文书,让他们一个个画押,要是从他们嘴里传出玉矿的事情,吃不了兜着走。
工匠们拿了银子,自然办事。一个个按了手印。
可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是工匠们传出去的,是有人从陈有余出宫开始,就派人监视着他。
消息传到朝堂,户部就有人上了折子,说陈有余挖出的玉矿应该归官库。
礼部则有人说那是前朝遗物,该由礼部处置。
反应最大的还是都察院的那几个御史。
这些御史平日里就闲得四处弹劾人,现在见陈有余挖出玉矿,更加激动。
说陈有余这是私吞官物,应该让他主动上缴这些东西。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承安帝正在批折子。
陈有余离开乾清宫后,承安帝就搬到了正殿。
他看着朝臣们上的折子,越看脸色越黑,“他拆自己的宅子,挖出来的东西,他们操什么心?”
李公公自然也听到陈有余挖出玉矿的事情。
那可是价值几千万两的玉脉矿,可以常年开采。
虽说荣安街的宅子归陈有余所有,但地下矿脉的开采权,朝廷拥有最终控制权。
能不能挖、怎么挖,朝廷说了算。
若陈有余不报,那就触犯了大晟朝的律法。
要是陈有余是一般的朝臣,那肯定会遭殃。
可关键陈有余是皇上早年和心爱的女子生下的孩子,那可是皇子。
现在皇上正想着怎么把陈有余认回呢!怎么可能拿这事治陈有余的罪。
承安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沉默了一会儿,问:
“他上折子了吗?”
李公公回答:“没有。”
承安帝点了点头,拿起折子继续批了起来。
批了几行,他忽然停了笔,对李公公说了一句:
“去,把朕前日得的那方端砚给他送去。就说是朕赏的,他肯定是缺墨,这才导致还没写折子。你亲自跑一趟,让他写个折子呈报上来。至于要怎么开采,让他自己说了算。”
李公公抽了抽嘴角,陈大人不上折子,是因为缺墨?
皇上这说的什么鬼话?要不是他一直都在皇上身边伺候,他都以为皇上换人了。
他应声退了下去,承安帝重新低头继续批折子,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还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