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安荣街那边拆宅子,动静闹得大。陈大人把整条街都推平了,说是要重建。工部的人去了两回,回来说底下挖出了温泉,还有玉矿,如今满朝都在议论这事。”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哦?那柔妃那边可有动静?”
提到柔妃,知月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娘娘,现在后宫都快成为她的天下了。”
太子被废,二皇子因为不得皇上喜欢被罚去驻守西部。
如今最年长的,最得皇上喜爱的只有三皇子睿王。
如今前朝后宫,都在巴结讨好柔妃和睿王。
觉得他是最有可能坐上储君之位的人。
皇后冷哼了一句:
“不过是小人得志,成不了气候。”
就皇上对陈有余那在乎的劲,睿王想要坐上太子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
知月抬眼看了皇后一眼,继续往下说:
“如今朝中都在传玉矿和温泉是祥瑞,该由皇上亲自主持开采,归入内库。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皇上压着没批。传祥瑞这事许是跟柔妃和睿王脱不了关系。”
皇后放下茶盏,轻笑一声:
“除了她,本宫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祥瑞这事,既能讨好皇上,又能打压陈有余。
荣安街挖出玉矿和温泉,明面上是抬举陈有余,实际上是把他架到火上烤。
现在朝臣可不知道陈有余是皇子。
而皇上想要认回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儿子,谈何容易?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就算皇上想要认回,也要经过九卿、宗室勋贵集体会审,在这之前,还要核对出生年月,以及信物。
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光查起来就费劲。
就陈有余如今的身份,挖出玉矿这事,要是被满朝文武逮着弹劾,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知月低声道:
“还是娘娘看得透。可皇上压着折子没批,这事悬着,柔妃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当然不会,折子不过是第一步。后面她肯定还会有所动作。说不定陈有余偷偷给太子塞账本的事情,就是她给本宫故意透漏的。”
柔妃这人表面柔弱,内里却比谁都有手段。
不然,也不可能在后宫被皇上独宠二十多年。
“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抄的那些佛经上,“她把陈有余的身世捅到本宫跟前,是想借本宫的手去对付他。本宫若动了,柔妃坐收渔利。本宫若不动,她还有后手。”
这么多年的对手,她多少还了解一些。
知月听后心中吃了一惊,“娘娘是怎么知道是柔妃所为?”
毕竟太子禁足这事,跟柔妃扯不到半毛钱关系。
太子惹皇上发怒的账本,是陈有余偷偷递到太子跟前的,这也是他们的人查到的。
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猜测。
“不管是太子被废,还是陈有余被害,最终得利的只会是睿王。所有事情放在一起,也不难猜测。”皇后眸色一深。
一开始她还想不到,刚才经知月这么一提醒,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事情串联起来,让她想到这一层。
知月脊背一凉,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那娘娘我们要不要有所行动?”
“陈有余的事,我们先不动。你只要让紧的是调查清楚下毒这件事情。”
就算太子被废,也不能让他圈禁宗人府。
时间久了,更加无法把人救出来。
太子杀了冯苪,跟下毒害陈有余,那可是两码事。
皇上在意的是给陈有余下毒的事情,她只要证明这毒不是太子下的,而是另有其人,把下毒之人找出来,就能把太子从宗人府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