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并未睡下,还在对着宅子的设计图稿发愁。
想要一栋宅子就花费六百万两,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温泉馆还有两日的时间,就能建成了。
按照这个进度,玉矿的开采也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开采完。
开采完,就是建宅子的时候,总共几十处宅子,他想要一起开工。
节省时间的同时,花钱的速度也能快许多。
见他爹气冲冲进他书房,愣了一下:
“爹,你这是怎么了?”
陈守田是真的被气到了,站在桌案前,胸口激烈起伏着,质问他:
“你、你为什么给我房里塞女人?”
因为太过生气,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陈有余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爹,你这阵子茶不思饭不想的,连地也不种了,弯也不遛了,整天对着一根玉簪发呆,难道不是想女人了?所以我这个做儿子的就、就给你安排了两个。”
说完,他看着他爹涨得通红的脸,讪讪一笑,“爹,是不是安排的人不合你心意?要是不合心意,可以跟我说,明日我让周师爷给你换。”
“还有,你也别觉得对不起我娘,你为了我守了这么多年,以前我们家穷,没能给你说上婆娘,现在我们家不缺银子了,你完全可以娶上几房。”
这个便宜爹,为了原身一直任劳任怨的,把赚来的银子都给他读书了,一直没找过。
要是没有他,原身也不可能读书,也不可能科举考上。
陈守田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心口起伏更快了:
“想女人?你爹我是那种很不正经的人吗?”
他越说声音越高,“你爹我都一把年纪了,半截身体都要入土的人了,你跟我说想女人。我陈守田活了快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给自己找后娘的。”
陈有余看着他,被他那句“迫不及待给自己找后娘”说蒙圈了。
他完全就是一片好心,想让他爹下半辈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现在却被他爹说得如此不堪。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爹,你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是有病,还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要迫不及待给自己找后娘?”
言罢,他又补了一句:
“我是听你院子里人说,你经常对着一枚簪子愣神,想着那簪子可是女子的东西,这才、这才……”
陈守田一听到陈有余提到簪子,心中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你知道那根簪子是谁的?”
陈有余看着他,“是谁的?”
陈守田差点要说出口,关键时刻一个急刹,闭了嘴。
他不能说。
这根簪子是妹妹留下的,说是余娃生父给的。
他藏了二十多年,没跟任何人提过。
如今陈有余问起来,他不能说真话,可假话又编不圆。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是你娘的!我想你娘不行吗?”
陈有余愣了一下。原身娘都走了二十多年了,他爹还想着她。
还真长情,又让人感动。
说完,陈守田怕继续待下去露馅,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瞪了他一眼:
“把那两个女人给我弄走!再让我看见她们,我就回开封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