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的人看向赵元朗,看得赵元朗越发不安。
有朝臣站了出来,拱手道:
“皇上,臣请彻查赵元朗与阿楚勒密谋一事。”
言罢,又有朝臣站了出来:
“皇上,柳镜渊是刑部的人,他的话可信。”
柳镜渊这人平日里最是信奉“死人不欺人,口供皆可伪”,唯证据论,不近人情。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今站出来说出这番话,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赵元朗站在位置上,额角的冷汗蹭蹭往外冒。
他想开口为自己辩驳,可承安帝已经开口了。
“赵元朗!”
声音不怒自威,自带混响,在大殿里荡开,传到每个大臣的耳中,不禁让人为之一震。
赵元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承安帝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你刚才说过,只凭几个眼神不能定罪。朕问你,如今有人证听见你跟阿楚勒密谋,你还有什么话说?”
刑部的柳镜渊一向秉公持正,不近人情。
他能站出来说这话,不会是恶意攀咬污蔑。
赵元朗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虽说心里紧张,可到底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吸了一口气:
“皇上,柳郎中也说了,跟臣的声音有八九分相似,而且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人就是臣,不能只凭声音像,就给臣定罪啊!”
承安帝没有应声,而是盯着赵元朗看了好一会儿。
大殿里的气氛也冷沉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皇上发话。
须臾,承安帝终于开口了:
“赵元朗,朕问你,前日夜里子时前后,你在哪里?”
赵元朗的后背紧了一下,回答:
“臣在府中。”
“可有人证?”
“臣府中下人可以作证。”
承安帝看着他,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秦苍道:
“去赵府,把他前日夜里当值的下人全部带进宫来。一个一个问,分开问,不许串供。”
秦苍拱手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了大殿。
赵元朗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快了。
他没想到皇上动作会这么快。
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满朝文武似乎也没有想到,皇上动作会如此迅速。
陈有余站在位置上,对于皇上的举动,也似乎有些意外。
他想到皇上肯定会查这事,还上着朝呢,就直接拿人。
秦苍这一去,赵府的下人但凡有一个嘴不严的,赵元朗就完了。
可要是下人们口径一致,都说赵元朗那夜在府中,那柳镜渊的证词就成了孤证。
现在就要看赵府的下人是否忠心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秦苍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下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是门房,剩下的都是赵府那夜在赵元朗院子当值的。
秦苍拱手复命道:
“皇上,臣把赵府前日夜里当值的下人都带来了。”
承安帝点了点头:
“一个一个问,先问门房。”
秦苍让底下人把门房带到了殿中。
那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头一回到大殿上,腿脚都有些发软。